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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朕登基后,东林党麻了 | 作者:许厌者| 2026-02-28 01:00: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近卫营校场的雪还未完全化透。
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步兵方阵整齐划一,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
雪粒从甲胄的缝隙中簌簌往下掉。
“一二!一二!”口号声此起彼伏。
千把长矛斜指天空。
枪尖映着朝阳,晃得人睁不开眼。
郭牧攥着长矛的手发白,指节捏得生疼。
他的先锋营腰牌藏在衣襟里,硌得胸口红了一片。
汗顺着下巴滴在雪地上,瞬间冻成小冰粒。
朱由校站在高台上,手指跟着节拍轻叩栏杆。
栏杆上的雪被震得簌簌掉落。
魏忠贤捧着暖炉,热气熏得他眼镜片起雾。
“皇爷,这方阵走得比京营整齐十倍!”
“京营走三步掉两人,这近卫营走十步都没人晃一下。”
“连马祥麟那独眼小子,都跟得丝毫不差!”
朱由校没回头,目光锁在方阵末尾的郭牧身上。
嘴角勾了勾。
“是块好料,就是上次慢了点,得再磨磨。”
“火器营准备!”校场另一侧传来嘶吼。
三十门弗朗机炮并排架着。
炮口黑沉沉的,像吞人的兽嘴。
炮手们麻利地填火药、装弹丸,动作快得像阵风。
其中一个炮手是郭牧同队的牛勇。
去年还是总旗,现在都管着五门炮了。
“放!”随着一声令下。
轰鸣声炸得雪沫子乱飞。
炮弹砸在远处的木桩上。
“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木桩断成两截。
木屑混着雪溅起丈高。
朱由校忽然笑了,声音里带着兴奋。
“比去年快了两息!”
“卢象升,去跟士兵说,这炮声,就是敲碎奢崇明、安邦彦骨头的声音!”
“就是护着他们爹娘妻儿的声音!”
卢象升躬身应诺。
青色官袍在雪地里跑得飞快。
上次他讲西南地形,马祥麟当场就拍了桌子“要学这法子”。
现在没人再敢轻视这个文弱训导官。
骑兵冲锋时,地面都在抖。
马蹄踏碎薄冰,发出“噼啪”响。
周遇吉骑着黑马冲在最前。
马刀劈断靶杆的脆响传得老远。
他腰间的百户腰牌晃来晃去,是上个月刚换的新的。
郭牧看得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也想上,想跟着骑兵冲一次。
可手里的长矛还得握稳。
袁经略派人来说“先锋营得先练熟基础,才能去重庆府”。
他不能辜负皇帝的腰牌。
“郭牧!”忽然有人拍他肩膀。
是陈新。
这家伙穿着银甲,腰上挂着把弯刀。
刀鞘上的宝石是他父亲——前辽东总兵陈策留下的,亮得晃眼。
“你小子藏什么呢?”陈新戳了戳他的衣襟,指尖碰到硬邦邦的腰牌。
“皇帝赏的先锋营腰牌,还舍不得露出来?怕我们抢啊?”
郭牧脸一红,把腰牌往里面塞了塞,衣襟都皱了。
“战前练兵,别张扬,袁经略说……”
“袁经略袁经略,你就知道袁经略!”陈新打断他,拽着他的胳膊就往校场外走。
“马上要去西南打仗了,还不放松放松?醉春楼新来了个唱曲的,嗓子甜得很!”
醉春楼的门帘一掀。
一股酒气混着脂粉味扑过来。
梦萝姑娘正拿着手帕扇风。
见两人进来,先瞥了眼郭牧磨破的靴底,又看了看陈新的银甲。
眼神里的轻视藏都藏不住。
“两位将军,楼上雅间满了,楼下还有位子。”
陈新从怀里摸出一锭五两银子,“啪”地拍在桌上。
银子弹了弹。
“我要最好的雅间,再上两壶女儿红,一碟酱牛肉,别跟我废话!”
梦萝眼睛亮了,连忙收起银子。
引着两人上楼,脚步都快了。
“两位将军跟我来,最好的雅间给您留着呢!”
刚坐下,隔壁就传来喧哗声。
木板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那朱由校就是个暴君!”一个尖细的声音穿透木板,像指甲刮玻璃。
“用西厂杀言官,派酷吏压士绅,现在又要打西南,耗空国库,迟早要重蹈隋炀帝的覆辙!”
郭牧手里的酒杯“哐当”掉在桌上。
酒洒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刀上。
这刀还是皇帝赏的,磨得锃亮。
“我去撕了他的嘴!”
他刚要冲出去,却被陈新拽住袖子,攥得郭牧手腕疼。
“别冲动!军法规定,不得在民间生事,要是被御史参一本,你这先锋营的位子就没了!”
“哟,这不是两位将军吗?”雅间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穿着儒衫的士子走了进来。
为首的举人李修摇着扇子,扇子里夹着张纸条,上面写着“反诗”。
他瞥了眼地上的酒渍,倨傲地笑。
“怎么?听见我们议论朝政,想抓人?就凭你们两个丘八?”
郭牧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都溅出来。
“陛下整顿吏治,是为了让百姓有饭吃,你们竟敢污蔑!”
“你们手里的扇子,是不是藏着反诗?”
李修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倨傲。
端起桌上的茶水,朝着郭牧脸上泼去。
“啪!”
茶水顺着郭牧的脸颊往下流,浸湿了他的衣襟。
腰牌都被泡得发凉。
“一个丘八,也配谈朝政?”李修嗤笑,脚踩在洒出的酒水上。
“没我们这些举人做官,你们吃什么军饷?喝什么酒?”
陈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想动手,可父亲临终前说“别惹文官”,硬生生忍住了。
只是把郭牧往后拉了拉。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踏踏踏”震得楼板发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