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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在监视我们!
监视便监视。杨涟将奏疏往怀中按了按,前日火药局贪墨案虽准了,可陛下对查账一事仍含糊其辞。我已让之易去国子监查阅《大明会典》,看看弘治年间清查内库的旧例。
左光斗抚须沉吟:昨日朝会,李尚书说太仓仅余八十七万两,可陛下却能从内库支银七十万。这银子究竟从何而来?
我打听过,周宗建压低声音,昨夜有锦衣卫押着三辆辎车进东华门,车辕压得极低,像是装着银两。
杨涟目光一闪:莫非就是王安密查时发现的万历内帑
正是。周宗建点头,那批粮袋上的封条是泰昌元年的,可米粒却饱满如新。我让巡城御史查了通州码头,上个月确有漕船私卸粮食,押船的正是京营千总。
左光斗猛地一拍廊柱:分明是挪用漕粮充作内帑,再以京营协运之名洗白!
三人正说着,忽见一名小吏抱着卷宗匆匆跑来,额上沁着汗珠:三位大人,辽东军报!
杨涟接过军报展开,脸色瞬间煞白。左光斗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朱笔圈注:广宁军前缺饷三月,士卒哗变,熊经略请速发银二十万两。
荒唐!周宗建一拳砸在廊柱上,方才朝会刚准了宣府、大同的饷,这又来辽东的急报,内库哪来这么多银子?
杨涟盯着军报上的朱批,忽然冷笑:你们看这日期,原该初三到京,却因辽河冰裂冲毁急递铺,迟滞了两日。只是这份‘延误’,恰好让陛下在朝会上能先定宣大之饷,再议辽东,倒显得从容了。
左光斗深吸一口气:如此看来,内库账目背后必有更大的猫腻。我等须在奏疏里点明,要求彻查近半年内所有内库支银记录,尤其要核对辽东军饷的发放明细。
周宗建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我昨夜从户部档房抄来的《内库支银流水账》,你们看——上月二十三,内库支银五万两给尚膳监,用途写着‘采办龙涎香’——可同日广宁军报说‘急需抚赏银五万两’,这数目、日期竟分毫不差,岂不是太巧了?
杨涟接过账本细看,果见两笔银数相同,日期相近。他猛地将账本摔在桌上:尚膳监采办香料用得着五万两?分明是借采办之名,行贪墨之实!
左光斗摇头叹息:更可虑的是,这些银子都记在先帝秘储名下,外廷根本无从查证。
所以必须查账!杨涟攥紧奏疏,申时前务必将奏疏呈入,若陛下再推诿,我等便联名请辞!
三人正商议间,忽闻午门钟响。这是有紧急军情奏报的信号。杨涟皱眉道:莫不是辽东又失了城池?
话音未落,一名锦衣卫百户气喘吁吁跑来,单膝跪地:三位大人,辽阳急报!后金游骑已过辽河,熊经略请朝廷速发援兵!
左光斗一把扯过军报,扫了两眼便递给杨涟:看来辽东战局已到生死关头。此时若再拖延查账,怕是要误了大事。
杨涟沉思片刻,忽然将奏疏往袖中一塞:走,去文华殿面见陛下!
三人疾步穿过文华门,却被守门的锦衣卫拦住:陛下正在与阁臣议事,任何人不得打扰。
杨涟正要发作,忽见文华殿侧门打开,内阁首辅叶向高走了出来,脸色凝重。
叶阁老,杨涟迎上去,辽东军情如何?
叶向高长叹一声:熊廷弼请朝廷速发二十万两饷银,可太仓空虚,内库......他欲言又止,目光落在杨涟怀中的奏疏上。
叶阁老,左光斗恳切道,我等已查明内库账目有蹊跷,都察院按《宪纲》有权核查军饷流向,此时若不彻查,恐饷银发到前线也是被贪墨。
叶向高沉吟道:老夫何尝不知?可陛下心意已决,坚持从内库支银。方才议事时,他竟说朕自有筹措之法
杨涟心中一凛:筹措之法?莫非是......
正是。叶向高压低声音,老夫听说,昨日有宦官秘密联络江南盐商,欲以预支盐引之名借银。
周宗建惊道:盐引?这不是饮鸩止渴吗?
更可虑的是,叶向高顿了顿,这些盐引的签发,竟绕过了户部,直接由内官监盖印,附了王安与内阁韩次辅的联名手谕。
杨涟只觉一股血气冲上脑门:如此一来,内库岂不成了陛下的私产?
叶向高摇头叹息:如今辽东战事吃紧,老夫也不好多说。三位大人若要递奏疏,便趁今日早朝吧。
三人望着叶向高离去的背影,心中愈发沉重。杨涟攥紧奏疏,对左光斗、周宗建道:申时前务必将奏疏呈入,即便触怒龙颜,也要为大明留一线生机。
此时,文华殿内,朱由校正烦躁地在龙案前踱步。御案上摊着辽东军报,朱笔圈注的二字格外刺眼。
陛下,王安小心翼翼捧着茶盏上前,杨御史他们......
朕知道。朱由校打断他,他们要查账,就让他们查。
王安一惊:陛下是说......
查账可以,朱由校冷笑一声,但要按朕的规矩查。你去传旨,让内阁、户部、都察院各派两人,组成查账小组,由司礼监监督。
王安会意:如此一来,查账的进度便在咱们掌控之中。
朱由校点头,目光落在案头那封未拆的密信上——那是魏进忠之前从苏州发来的,说已与徽商汪文言谈妥,以预支盐引为名借银三十万两。
另外,朱由校沉吟道,王化贞的案子先缓一缓。
王安领命退下。朱由校望着窗外残雪,心中暗忖:杨涟他们要查账,那就让他们查吧。等辽东战事稍定,再慢慢收拾这些东林党人......
午时,杨涟、左光斗、周宗建等人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