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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都察院值房,炭盆里的银骨炭燃得正旺,几人的脸色却比殿上更沉。
“一月动银七十万,还说‘稍定后公示’,”周宗建将茶盏重重一放,茶水溅出,“这分明是搪塞!内帑若真有此等盈余,泰昌爷何必为辽东军饷愁白了头?依我看,这银子来路定然不正!”
左光斗捻着胡须,指尖泛白:“方才在殿上,我等已联名附议,若三日内陛下不公示账目,便再递封事。国帑与内库虽有别,却都是大明的银子,岂能由着陛下这般不明不白地花?”
杨涟端起茶盏,热气模糊了他的脸,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辈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更当为天下守着这账本。陛下年轻,或许不知‘藏富于国’与‘藏富于上’的区别,但我等必须说透——今日不较真,他日内库成了无底洞,外廷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正说着,门房来报,说杨涟的长子杨之易送冬衣来了。众人停了话头,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走进来,身着洗得发白的儒衫,举止沉稳,给众人行礼时腰杆挺得笔直。
“之易刚从国子监回来,”杨涟脸上难得露出笑意,却仍带着训诫的意味,“方才还在跟我论《资治通鉴》里‘汉文帝惜十家之产而罢露台’的典故,说‘君之奢俭,天下之表也’,倒比某些人通透。”
左光斗抚掌道:“杨兄好教子!我家小儿左国材,前日族中祭祖,主持分胙肉,连幼童都按数分足,说‘一毫私占,便是亏了祖宗’,这才是持家治国的根本。”
周宗建也哼了一声:“我那犬子,去年中了秀才,至今还穿着十年前的旧棉袍,说‘士者先正己,而后正人’。总好过某些人,拿着天下的银子当私产,花得不明不白!”
几人相视一眼,忧色未散,却多了几分底气。炭盆里的火星噼啪作响,映着墙上“清君侧”的条幅——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查账”之争,只会比弹劾王化贞更凶险。
窗外的残雪在阳光下融成细水,顺着青瓦流淌,像极了那些被悄悄花出去的银子,无声无息,却在砖缝里洇出深色的痕迹。而这痕迹,终将被他们这些“清议”的笔,刻进史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