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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无异常。
孙元化策马走在中军,玄色山文甲上沾着晨露,手指却在不停地敲打马鞍。他怀里揣着秦民屏从通州发来的急报:“红夷炮已到,试射威烈,红铜铸钱铸炮皆顺”,嘴角忍不住绷紧——前线正需这般锋芒。“传令!”他扬声道,“加速!今日午时必须过山海关!入辽后,白杆兵守左路山险,浙兵居中护粮道,狼兵殿后清斥候!”
队伍行至一处隘口,风突然急了。孙元化抬头望见山海关的城楼已在前方矗立,青灰色的城砖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他勒住马,对身旁的亲兵道:“给熊经略发快马:三月初十,必抵辽阳棱堡。请备好佛郎机炮的子铳模具,吕宋红铜已在通州开炉,不日便至。”
亲兵领命而去,马蹄声消失在风里。孙元化望着队伍如铁流般涌入山海关,突然想起通州校场那堵新筑的棱堡墙——火山灰砂浆的青灰色,竟与这山海关的城砖如此相似。他握紧腰间佩剑,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这道墙,要从山海关一直筑到辽阳去。
官道上的尘烟还在向北蔓延,与通州熔炉的火光、辽阳棱堡的轮廓,在天际线上连成一线。
巳时正刻,通州城东郊特辟的试炮场上,气氛凝重而炽热。
一座临时夯筑、厚达一丈的观礼土台,位于火炮侧后方一里之外,台上锦衣卫持盾肃立,排成严密的人墙。
十门红夷大炮如同十尊钢铁巨神,巍然屹立在刚刚夯筑完毕、犹带湿气的火山灰基座之上。黑洞洞的炮口,森然指向三里之外——那里,一座棱堡式样、用土石砖块垒砌的巨大土台,在旷野中格外醒目。
葡萄牙炮师通过通译,用生硬的汉语大声指挥着装填:“清膛!装入五斤装火药包!放入三十斤实心铁弹!” 明军精选的炮手们屏息凝神,动作一丝不苟:用长柄毛刷清理炮膛,小心翼翼地将沉重的药包推入炮膛深处,再合力抬起那沉甸甸的、打磨光滑的实心铁弹,用推杆缓缓送入炮口,最后用通条反复捣实。
观礼台上,朱由校端坐中央,年仅十一岁的信王朱由检侍立身侧,小脸上满是紧张与期待。尽管距离遥远,但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势仍扑面而来。
秦民屏深吸一口气,手中令旗高高举起,随即猛地挥下!
“放——!”
“轰!!!!!!”
第一声炮响,如同九天惊雷猛然炸裂!大地为之剧烈震颤!观礼台的木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炮口喷出长达数丈、浓密如实质的炽白烟柱,瞬间遮蔽了小半个天空!巨大的声浪如同无形的重锤,即使棉絮塞耳,仍然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胸口!朱由检猝不及防,被震得耳膜嗡鸣,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捂住了耳朵,小脸煞白,眼中却迸射出无比兴奋的光芒!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炮口所指的方向。只见一枚黑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长空,带着凄厉的尖啸,划出一道死亡弧线!
“轰隆——!!!”
四里之外,那座坚硬的土台如同被天神之锤击中!烟尘冲天而起,砖石如同纸片般四散崩飞!待烟尘稍散,只见土台中央已被轰出一个巨大的豁口,边缘的砖石摇摇欲坠!
“装填!再放!” 孙元化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轰!”“轰!”
又是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炮弹精准地砸在已受重创的土台之上!
当第三炮的硝烟缓缓散去,三里外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狰狞的土坑和遍地狼藉的碎石断砖!那座耗费人力物力垒砌的坚固土台,已然化为一片废墟!
“皇兄!皇兄!”朱由检激动得忘乎所以,松开捂耳朵的手,扯着朱由校的衣袖,声音因巨大的震撼而发颤,“这……这炮!比通州校场的佛郎机炮……厉害十倍!不,百倍!”
朱由校霍然起身,望着那片被彻底抹平的“敌堡”,胸中积郁的忧愤与对强敌的忌惮,仿佛也被这雷霆万钧的炮火瞬间涤荡!他抚掌大笑,笑声畅快淋漓,回荡在硝烟尚未散尽的试炮场上空:“好!好!有此镇国神炮,何愁建奴不破!何愁辽东不复!”
他转向身旁同样激动不已的徐光启,斩钉截铁地下令:“徐卿!即刻将此炮之操典、构造、养护要诀,详加记录,誊抄副本!一份留档工部,一份以八百里加急,速送辽阳军器坊!命他们不惜代价,全力仿制!” 他目光又扫向场下那几名葡萄牙炮师,“此数位红毛炮师,重金礼聘,留于通州大营!命其悉心教导我军炮手,务必精通此炮之装填、校准、保养诸法!不得藏私!”
午时的骄阳高悬,将通州军器坊映照得一片炽热。两处熔炉区域,火光冲天,热浪滚滚,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铸钱坊巨大的熔炉内,取自三千斤吕宋红铜的赤红铜液,如同熔化的太阳,在炉膛内翻滚沸腾,散发出灼人的热浪。工部匠人们赤膊上阵,汗流浃背,小心翼翼地用长柄坩埚舀起滚烫的铜水,浇注入排列整齐的“泰昌通宝”钱范之中。铜水注入模具的嗤嗤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属气息。很快,第一批铸件冷却脱模。一枚枚崭新的铜钱在匠人粗糙的手中跳跃,边缘还带着毛刺,但“泰昌通宝”四字钱文清晰饱满,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而坚实的紫红色光泽。
朱由校信步至此,随手拈起一枚尚带余温的铜钱,指尖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和清晰的纹路。他环视周围堆积如小山的新钱,对随行的户部主事道:“此四十万文新钱,连同内库调拨之银,即日发往辽东,充作军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