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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旁人夹菜,她看了个热闹。
他自导自演一场求关注,引不平的戏码,殊不知看戏人,当真就是看热闹,怎会有分毫在意。
“我吃好了。”
净释伽阑“砰”的一声站起来,撂下这无比僵硬生冷的一句,转身就拂袖而去。
“嗯……?”婉妍微微探头,看了一眼“雨师”满满的饭碗,疑惑中又有几分感叹。
那么高大的人,居然胃口比小鸟还小!圣人真不愧是圣人,大概说不定喝露水就能饱,吃饭只是为了体验凡人生活吧?
婉妍夹起一筷子菜送入口中,下意识地转头,用目光偷偷撞了一下“雨师”的背影。
那背影是清冷的,却分明也带着几分仓皇与落寞。
圣人啊。
婉妍边咀嚼着,边感慨着,丝毫没有注意到,看着“雨师”的自己,正在被容谨看着。
。。。
深夜,婉妍睡得迷迷糊糊,明明脑子还没醒,身子却已经感觉到一阵不适。
婉妍没太关心,转个身想接着睡,却忽而感觉到身下一阵温热的粘稠,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居然真的感到床单湿乎乎的。
婉妍以为是梼杌上次鞭打自己,在后背留下的伤口裂开了,便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双脚在冰凉的地上探了探,懒洋洋穿上鞋,去点了蜡烛,准备给自己换个药。
然而当婉妍举着蜡烛回到床边,看清床单上的动静之后,不禁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差点背过气去,整个人都瞬间醒了。
只见床单上,可不是零星一点血迹,而是一汪嫣红嫣红的鲜血!
这一大滩血,要是从后背的伤口留出,只怕是早就留掉了婉妍半条命。
婉妍下意识地伸手摸后背,感觉到自己的绷带,分明还是完好无损的。
这时,一个非常恐怖的想法,偷偷溜进了婉妍脑海中,顺便将婉妍整个大脑都石化了。
我该不会是……
婉妍僵在地上半天,才终于敢破釜沉舟地低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己雪白的睡裤上,亦是斑斑驳驳一片红色。
……
这……
我这是来……月事了?
婉妍低着头愣了半天,才终于能接受这个事实。
这个时候,婉妍第一次感激起自己的教养妈妈来。
虽然从婉妍有意识起,就一直把教养妈妈无限妖魔化,可以说对她满腹怨言。
但就是这个魔鬼,让婉妍知道了有月事——这一女子劫难的存在。
要不然,婉妍极有可能在此刻的慌乱之下,揪着自己的裤子大步冲向军医所,请一屋子男军医为自己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不治之症。
但是知道归知道,然而婉妍耶实在想不到自己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居然是在军营里!
这里别说教养妈妈和小丫鬟了,就是百里之内都没有一位女子,可以让婉妍这位“新人”请教一下的。
救命啊……
婉妍和床单上的那一潭血色面面相觑,只觉得头皮像是在被啃噬一般得麻。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容谨的声音。
“婴婴出什么事了?我可以进来吗?”
婉妍一听容谨的声音,脑子里当即“轰”的一声爆炸,用尽最大嗓门大喊道:“等等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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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4 胡窟(6)
婉妍一听容谨的声音,脑子里当即“轰”的一声爆炸,用尽最大嗓门大喊道:“等等等等等等!”
然后,只见婉妍如同青蛙跳水潭一般,拖着半副残躯,一个猛子就扎到床上,让不可示人的两处灾难相互遮挡,一把拽过被子来盖住。
之后婉妍又理了理额边发,佯装镇定道:“笙郎,进来吧。”
“好。”笙郎应了一声,却又等了片刻,好似在给够婉妍时间一般,之后才摇着轮椅缓缓进入帐中。
“这么晚有什么事吗笙郎,可是又睡不着了?”婉妍强压着脸上即将翻腾的红,镇定道。
容谨的目光温和又礼貌,轻轻打量婉妍一圈,确定她看起来没什么事,才温声笑道:
“没什么事,我就是看到你的营帐突然亮了灯,还以为你这里出了什么事,便来看看。打扰到你休息,实在不好意思。”
从婉妍点燃蜡烛,到容谨的声音出现在门口,不过半刻钟都不到,这其中,还包括容谨艰难地摇着轮椅,从他的营帐赶来。
要不是婉妍现在心里太乱,就会发现,容谨若不是一直盯着婉妍的营帐,怎会反应得如此迅速。
但婉妍此时太慌了,身子忍不住往前倾了倾,手脚都不自然得明显,却还笑着连声道:
“我没事的笙郎!就是……就是方才我以为营帐里进了耗子,才下床来查探一番,不过没有找到,估计是外面什么响动吧。”
婉妍竭力笑得自然,却不知自己的苹果肌都在抖。
这都是什么事啊!笙郎求你了,走吧!你走了就是救我!
婉妍心中一阵哀嚎。
“是吗?”容谨仍是笑着,看不出信了还是没信,眼神忽而落在地中间,双眉一紧,紧接着就摇着轮椅去细看。
“别啊!”
婉妍此时也看到地中物,急得都跳起来一半,忽然又想到自己下半身的盛况,当即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只能心急如焚地用眼神阻拦容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