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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中间的,是明晃晃的一滴鲜血,还没有凝固。
容谨瞧见,当即变了脸,着急看向婉妍,道:“婴婴你受伤了!?”
婉妍还能说什么,能说自己心里受伤了吗?
“没有啦……”
婉妍的声音细若蚊族,双手搅着被子,恨不得把头直接塞进去。
笙郎……笙哥,笙祖宗!求你了求你了,您走吧您走吧……
不论婉妍在心中,是如何真切地恳求,容谨还是急急到了床边,满面都是紧张。
“婴婴你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怎么也不同我说?”
这灵魂三问,直接给一向巧舌如簧的婉妍,问得哑口无言。
我伤到灵魂了,巨严重,没法给你说啊……
婉妍看着容谨不说话,只是笑,笑得五味杂陈。
“……?”
婉妍这笑容,给最解人意的容谨看不懂了,当即就要转身离开,道:“婴婴你等我片刻,我去找军医来!”
婉妍一听,当即原地爆炸,恨不得立刻扑到容谨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轮椅的轮子。
“别别别笙郎!千万别!”
容谨秉性温柔,但要是固执起来,也是真的倔。
婉妍眼见着拦不住他,只能厚着脸皮,破釜沉舟道:“我真的没有受伤!我只是……”
婉妍刚厚出来的脸皮,在关键的时候,又立刻缩水。
“你到底怎么了?”容谨停下轮椅,转身来看着婉妍。
看着容谨清澈又着急的双眼,婉妍就好像是一锅烧开了的沸水,满头都冒烟,甚至还有“哔——哔”的汽笛声。
“就……就所有女孩子都会经历的那种事……你大概明白吗……?
就是看起来宛如凶杀现场般惨不忍睹,但其实不算病的那种事……”
婉妍的头都要钻进被子里,竭力把这件事说得寻常些。
“嗯……?啊……咳咳咳……”容谨微微蹙眉愣了一下,才立刻反应过来,似雪白肤当即一直红到了耳根,战略性地咳嗽几声,道了一声“婴婴稍等”,就立刻转身离开了。
容谨走了半天,婉妍还是愣在床上鸣汽笛,无法从这种羞耻与尴尬中回过神,一直到容谨再次回来。
这次,容谨怀里抱着一堆东西和一盆热水。
“婴婴,去换一身衣服吧。”
容谨将一身崭新,但显然洗过的衣服,递在婉妍床边,把水盆放在床下,就立刻摇着轮椅转过身去,一直走了好远才停下,让婉妍不至于连床都下不来。
“嗯嗯……”
婉妍低声应着,连忙端起水盆、抱起衣服,往屏风后面去了。
这时,婉妍才有工夫细看,这原来是一身红色的寝衣,叠得整整齐齐,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一抖开,婉妍才发现,衣服里面还包着一根约莫一掌宽,半个指节厚的棉布,虽然一看就是现裁开的,但摸起来很是柔软。
婉妍就是用脚趾,也能想得出这是做什么用的。
一时间,婉妍也来不及感慨容谨的心细,恨不能把自己也裁成一块棉条,能直接塞进地缝里去。
等婉妍洗好穿好换好,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时,才发现自己的床铺早已收拾一新,那些如战场般的绝望画面已然消失不见。
“笙郎你……”婉妍看着容谨,吃惊得合不拢嘴。
这时容谨已经恢复了正常神色,温和道:“婴婴你放心,换下来的床单,我用黑色麻袋包着扔掉了,不怕给人看见。”
“哦……”婉妍吃惊得不是这个,咬着嘴唇应了一声,犹豫着问道:“那些……是你亲自收拾的?”
容谨微微偏头,稀松平常道:“是啊……让旁人来多不方便。”
婉妍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几不可闻。
“你怎么能亲自做这些事呢……我听教养妈妈说,那是很不洁,很讨人嫌的东西,而笙郎你却……”
你却犹如清风明月,皎白无暇,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
婉妍说不下去,心中却是又羞又愧,根本没法抬头看向容谨。
然而容谨却“噗嗤”一声,轻轻笑出声来,看着婉妍的眼中,只有温柔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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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 胡窟(7)
然而容谨却“噗嗤”一声,轻轻笑出声来,看着婉妍的眼中,只有温柔缱绻。
“那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是人的正常规律,怎么会不洁与讨人嫌呢?”
容谨温声笑着,“我实在不觉得有什么,我只知道今天,我们婴婴长大了。”
在烛火之中,容谨的目光愈加温柔绵长。
婉妍看着容谨笑,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心肺中的温暖,正在将小腹中的不适,一点点都抹去。
那一刻,婉妍的尴尬与羞愧都被抚平,就只剩下少女幼稚却坚定的决心。
笙郎怎么会这么好呢……
我也要永远待笙郎好才行,要如胞兄一般待他,宣奕有的,笙郎都不能少。
婉妍正想着呢,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恭敬道:
“参见宣大人!打扰您了,请问您还醒着吗?”
“醒着!”婉妍先应了一声,当即警惕起来,道:“这么晚有什么事吗?可是凶兽那边有动作了?”
“不是不是,是军医听说宣大人偶感风寒,让属下送一碗红糖姜茶来,给您去去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