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动静持续了大约半分钟，项骜就看到身旁货架上一瓶矿泉水中有一圈一圈的涟漪正在不断产生、扩散。

又过了片刻，脚下也传来了熟悉的震感。

“又要搞什么情况啊？”小师妹道。

“这些汽车的声音把附近杀死这些人的毁容脸都给引来了！跑是来不及了，准备拼命吧！”这边道。

“汽车为什么突然会响？我们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小师妹一边说着，也一边有点手忙脚乱的把ARx-160突击步枪端了起来。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肯定是把咱们扔下来的那帮人在看着呢，是他们通过遥控让汽车发声的，别忘了这可不是在真的市区里，这里的一切都被他们控制着！”

项骜落下最后一个字时枪也响了，因为这家超市只有一层，所以站在窗口拉开窗户就能往外打，而第一枚子弹便迎面击中了一个高大型的毁容脸，在通过减装药降低初速后的独头弹轰在头上果然效果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因为没有触发防御机制，导致这家伙的头当场就给开出了一个铅笔筒粗细的大洞，并且前后贯穿，接着身体顺着狂奔的惯性向前又抢了几步后重重的摔在地上死了个透，和常人中弹已别无二致。

第二发子弹打的是矮小型的，因为这种太过灵活，脑袋面积也小，所以爆头要么命中率不高，要么拉长瞄准时间降低火力密度，因此这边选择往腹部上打，而击中后也是崩了个肚烂肠穿，甚至连一节脊椎骨都给打的从背面飞出了体外，几乎要把这家伙拦腰轰断。

黄勋和小师妹也在拼命输出，其中前者在对面围攻冲到30米之内时，已经完成了三轮射击，打翻了5个不同类型的毁容脸，虽然比同时期的项骜少的多，但也大大延迟了自己方向上的攻势。

小师妹因为缺少对自动武器的使用经验，导致第一次开火没压住枪口，子弹一大半都打到了天上，后来调整了一下好了不少，不过未经任何针对性改动的子弹，只能迟滞片刻没打死一个。

项骜则在看着距离已经到了投掷范围内，便大喊：

“手榴弹！扔手榴弹！”

这次三人的动作基本是同步的，第一波手榴弹几乎一起落地再一起炸开，这种一致性产生了一段宽大的瞬时杀伤区，让冲到跟前的毁容脸，无不被超高速的破片和冲击波击倒，其中大部分都没死，但也丧失了行动能力，只能在地上乱扑腾，至少暂时没有威胁了。

接着又是第二波，也是三枚同出同落，还是犹如炮击齐射一般的效果。

其实以项骜的效率和投掷距离，比身边两人提高两倍乃至三倍都不是问题，不过为了照顾他俩，让效能最大化，这才刻意压低了手速与出手力道，形成了这种如同经过大量训练才能表现出的默契配合。

直到将身上携带的手榴弹都投完了，来自正面的强攻竟真的被成功遏制住了。

这边则在确定毁容脸暂时被击退后，便跳出去使用消防斧对准那些被手榴弹炸伤但没死的挨个劈脑袋，一斧子一个，一口气如劈柴一样劈开了二十多个头，看到所有的都死透了这才甩了甩斧刃上的血迹，返回超市。

“可以确定它们其实是具备某种智慧的，但这种智慧不属于个体。”他道。

“哦？项老板有什么新发现？”黄勋道。

“因为我发现它们轻敌了。”

“你是说没有用通风管道偷袭的战术？可这是为什么呢？”

“很简单，咱们人少，一共就仨，从表面上看是不是比地上这块有一个加强排规模且全副武装的队伍弱小的多？所以这些家伙就觉着只用一次冲锋便可解决战斗，只是没想到碰上明白人了。”

“那我们是不是得赶紧离开这里？免得他们调整战术再打一次。”

“我也这么想过，可出去了就能摆脱它们的攻击吗？如果还有下一次，那我们说不定就找不到这么合适的落脚点了；我的意思说这里的弹药起码是充足的，但离开后再爆发这样的战斗，一旦弹药告罄，那便太危险了。”

黄勋闻言又看了看四周尸体身上的大量弹匣、手榴弹等物，遂点点头道：

“有道理，看来我们得在这里坚守一阵子了。”

“我现在去找点工具，得给步枪子弹也做点手脚。”

项骜见意见统一了，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如此道。

只见间他跑到卖五金工具的角落里扒翻了一阵，随后找了一把花纹很粗，没有开封的大锉刀过来。

“把你身上的子弹都退出来。”他对小师妹道。

后者不知道这边要干什么，但还是“哦”了一声后照做了。

随后项骜一手拿着锉刀，一手对着子弹弹头的一面用力搓下去，搓的深度很大，几乎要将黄铜被甲搓的漏出里面的弹芯，无论从正面还是侧面都能看到一个平面才完事。

他用这种方法一共处理了四个弹匣的子弹，正好120发。

待拍了拍手上的铜粉，将装回原位的弹匣递过去时，看着两人仍然不解的眼神，这才解释道：

“我这是为了破坏弹头的平衡和气动外形，等再击发的时候，被搓掉的那一面会因为重量轻、风阻变大而对整个弹体形成剪切力，然后弹头便会在飞出枪口几十米后就失稳翻滚，初速度也会成倍下降，从每秒钟近千米降到300以下。如此一来，损失了精度、射程、穿透力，但换来了在近距离杀伤毁容脸的能力。”

“妙啊！我觉着我为了了解各种枪伤而去专门学的枪械知识已经挺扎实的了，但我怎么没想到还能这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