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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头如捣蒜,触地之声乒乓不绝,不销几下便血流满面。
此时宋粲看着那道士如此却再无解气之感,却是一个心下凄然。
刚想劝说,却见成寻将道士行李丢出门外转身关门。
柴扉虽轻,然,落在心中却如巨物怦然。且是将那门外的两人震的呆呆的于原地动弹不得。
望那院门紧闭,饶是让那宋粲心中空空。虽事已成,然心下却是个于心不忍。但是这不忍总是好过一个瓷贡逾期。
舍了他,便能保全那郎中不再受罚,也对得过自家的这误打误撞的皇差。如此便是一个两好搁一好。然这道士……唉!好在是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
想罢,且上前拦住道士磕头,道:
“道兄不必如此,早些走路吧?城中驿站自有咱家代为打点……”
道士甩了宋粲,道了句:
“休得误我!”说罢且是依旧将头磕在血泊中。
宋粲见其满脸的血污,顿觉以己私欲却将人残害至此,这心下饶是一个愧责难当,便一把抱住道士劝道:
“道兄何苦来哉!”
正在此时,忽闻院后传出崩裂大响,随之便见那院后烟火之气大盛。
宋粲闻声慌忙松了那道士,望那响动处奔将过去,却迎头撞上海岚。便是一把将他拎过来问:
“是何声响!”
那海岚惊慌,且是不顾礼数慌忙指了那烟火弥漫之处饶是急的吭咔,一时说不的话来。那宋粲便发了狠,一把揪了那海岚,狠狠道:
“你当我杀不得你麽?!”
那海岚听了这狠话便被吓的手指了那后院,口中只吭咔出两字:
“崩了!”那宋粲听罢,又急急问:
“甚崩?速言!”那海岚便是吞了一口吐沫道:
“炉窑……”
没等宋粲回话,却见道士推开两人向院后炉窑处狂奔而去。
到得那炉窑前,且见火光四射,浓烟裹了赤焰滚滚般旋而上,半步之内见不得物来。
且只觉身后人影一闪,便见那道士一个飞扑,冲向那浓烟之中。且是让宋粲惊叫一声,抢步上前,将扑向炉窑的道士死死的按在身下。
然,见海岚及赶来的亲兵愣在当处,不禁大喊:
“死奴才,还不灭火!在此处看景麽?”
海岚闻声且是惊挫一下,便赶紧带人取水担沙一通的忙活。
好在那火势不大,然那滚滚黑烟裹了暗火忽明忽暗,咕嘟嘟的冒出饶是一个骇人。
好在那海岚识得火性,带了众人一番浇水倒沙的紧忙活,那窑炉明火才得以熄灭。却也是个黑烟无增,几番操作之下,便见白雾团团腾起,终是压了那黑烟去。
然,火虽灭,那窑炉周遭却是依旧是个热雾炙热,熏得人目不可视,几不可近身。
宋粲见火灭,已无走水之虞,便是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来。然心下且是一个稍松,便不敌那道士力道。便见那身下道士挣挫起身,纵身窜入那白雾之中。
众人惊呼中,且见那道士跪在那冒了白烟的砂石之上,双手于闪了火星的残渣中拔捡。疯癫之状且是看得一众人等瞠目结舌。
那火,虽经的水浇沙埋的看似熄灭,然那残渣内里且是个余温犹在。丝丝的火星与那碳渣内里忽隐忽现。
那道士浑然不顾,赤手一番的扒捡,且寻出一块残渣捧在手里飞奔回去。
倒是那宋粲瞬间惊醒过来,见势不妙便慌忙的跟了去。
见道士却不敢进那门内,便是噗通一声跪在门前。手捧残渣,见那残渣上丝丝白烟,道士手捧之却不顾,只顾道:
“师叔,碳玉!”然,虽高声呼喊,却听不得那门内回声。
那宋粲匆匆赶来,用衣衫裹手打掉道士手中燃碳,问跟来的亲兵要过水囊浇在道士手上。再看那手,遇得水浇下,便是燎泡四起,须臾间,且是遍布了那手掌之上。
宋粲见其惨状,且是于心不忍,遂拱手于门,急急道:
“世叔,且快些开门。”
片刻之后且听那门内有脚步踢拖之声,便是慌得那道士赶紧伏地叩拜。
然,门内郎中传出话语,且是冷冷:
“我门下无你,不敢误道长成仙!”
饶是一句话让那道士心魂俱裂,且是愣了一下,便又捡了那碳捧在手心,叩头如捣蒜。
见道士手掌之上那白痕红血,亦是个于心不忍,便扶了那道士望门内郎中求情道:
“世叔!碳玉已得,还请世叔功过相抵,网开一面……”
不等那宋粲话落,门内之山又出冷冷之言,回:
“无验看,怎知已得?”宋粲听罢,一脚将那愣在当处的海岚一把揪住,只手拖将过来,按在那冒了丝丝白烟的炭渣前,大声道:
“还不速速验看!”
那海岚挨了打才醒过神来,且用火筷子夹起碳玉望院后奔去。
倒是此间安静的可怕,无人言,无声息,且闻那道士乒乓的叩头之声。
然,那空空之声听起来饶是一个怪异,且如浣衣捶布之声。再看那道士,依旧伏地不停叩首,然那额头且叩于那血水中,四下澎溅。
宋粲见之不忍,然,望那道士,且无劝解之力。便撩袍襟,屈膝望那门内跪下,软语道:
“适才听的先生赞家父大善,称家父为兄。下,不才,自度先生已视粲为子侄尔。今,无官无品,且如叔侄之话叙之……”门内无声,宋粲继续道:
“人无完人,而非圣贤。侄,虽为披甲,然也知晓,不教而诛,并非人师所为。先生称家父为大善,而先生见小恶而不劝,见可渡而不渡,是善焉?如诺如此,小侄断不敢于先生为伍,索性放下这官身,自去京中摘冠脱甲请罪。是流是放,是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