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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是充军,命中自有定数。可怜家父年迈,孩儿无能,既不能承欢膝下,反惹祸殃于家……”
然这话还没等那宋粲说完,便听得那屋内程之山怒道:
“惫懒至极!”
纵是铁石,也经不得宋粲这番恶劝。那程之山呵斥一声破门而出,负手握了书卷,俯身,眼光毒毒的看了那宋粲一晌,口中缓缓恶声道:
“我问你,天青上贡之事,官家可曾有过御字朱批!”此话压得宋粲跪地俯首,回道:
“兹事体大……”那之山郎中眯眼视之,又问:
“制使不问正事,却拿这淫贼与老夫胡缠,是何道理?!”那宋粲依旧俯首,道:
“粲适才说过,今日无官无差,乃子侄叙话,世叔要打便打。与大人折辩,无问对错,已是大过矣。粲,斗胆,请大人责罚!”
宋粲几句话,将程之山堵的无话可说。且将那手握书卷抖了几抖,却不忍打下。遂,强咽了一口气下去,沉吟一声,轻声道:
“交由你管教!再有此事,打杀由你,断不可复来见我!”
说罢便是转身而去。饶是冷言甚过三九雪,恶语直逼五更寒。
宋粲听罢,泄了一口气,坐在地上喘定。
呆呆地望那门扉再起咿呀之声,续而由那成寻怦然关闭,饶是一个心下空空。
倒是事出意料,原本是借了那郎中之威好生送了那道士走路,留的些时日与这瓷贡烧造。现如今倒是一个事与愿违。此时,那原先心中的那点幸灾乐祸,在此刻亦是一个荡然无存也。
心道一声“就此吧!”遂便拍腿起身,踢了踢那跪伏在地的道士,道:
“起来吧,揩揩鼻涕,到我处哭去。”
然,几脚下去,却不见那道士动弹,且是一怔。随即便伸手去拉他。然那道士竟偎然倒地,扶之又瘫软如泥。
宋粲见此倒也是慌了神,惊呼:
“咿?你这恶厮,休得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