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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贯、蔡京而言倒不是一件难事。
本就办事人员庞杂,即便是一本参了上去,那童贯蔡京之辈分分钟都能拉出个替罪羊顶上。如此,便是废了笔墨,也伤不得他们毫分。
然,若这手中文卷所在属实,“僭越之罪”倒是个不可赦!
这封文卷看至最后,倒是御史台查办巡按的签押。对了灯,逐字看了,且是个名、章、画押俱全。
于要紧之处也按了朱砂的指模,凭借皇城司积年的历练,倒是看不出个假来。
吕维依旧是个不敢相信,又细细的看了一遍,依旧是个狐疑,心道:此等天大的好事,怎得来如此轻易?
想罢,便将那文卷折好递与那刘荣,小声道:
“兹事体大,先生可探得真着?”
刘荣听罢,便是望了吕维哈哈大笑,那笑,且是个狂妄自大,且看的那吕维心下颤颤。见他笑了一个双手抹泪,拿了那文卷放在袖中,道:
“令公差矣,却道天下只有皇城司?”
此话倒是不虚,这探事之责那御史台也有,谏院也有。乃探查官情民情,两者合一并称曰台谏巡按。另外,大理寺也有察子。包括开封府也有,亦有监视百官之责,焉能没有个把的探子?只是不如那皇城探事司,有刑、斩、羁、押之权。
探得消息只能上报御史台,由御史上殿参奏。
如此倒是掩了百姓的耳目,当朝文武便是个心知肚明,各个部门私设的密探,且是为何。
吕维也知,中书省也设有密查部门,只不过不是常设罢了。
于是乎,便是合了那文卷,起身向那刘荣拱手道:
“但不知,先生何所欲?”那刘荣听他一问倒又是笑出个声来。
遂,起身整衣,抹了把脸,正色拱手道:
“公可知枢密院?”
此话一出,且是引得吕维一愣。
随即便是一个明了。望那连喽诡秘微笑的刘容一揖倒地,说了一声:
“欲知……”
话已至此,两人倒是心照不宣,相视哈哈大笑。
话说刘荣就一个御史有这样的能力?
有,宋朝的舆论监督制度有两个部门,一个是御史台,一个是谏院二者合称“台谏”。
两院与六部之外,不受中书所辖。
说直接点,就是有点类似于现在的政治协商的意思。
谏院主要作用是给皇帝提意见,提供执政方案,推荐人才。御史台,主要作用就是监督官员行止,查处贪腐。
因太祖定制:“其言无不尽,言而无罪”。
如此这台鉴两院的官员倒是动不得。于是乎,便是一个难缠于那朝堂上下。
怎的说是一个难缠?还是一个朝堂上下?
既然“言而无罪”,别说百官见了挠头,官家也见了也是个揉脑袋。
皇帝的家事也是天下之事。你想让我管的我得管,不想让我管的我也要管。无论国事、家事、内事、外事,台谏都有发表不同意见的权利,听不听的在你,说不说的在我。
当皇帝的不听?那么好吧,他们会纠集大臣一起给你在殿上给你来个促膝常谈。而且,这常谈真真是个常谈,一谈几个月的都有。大家都认为好的,你不采纳,你们你就是大家公认的“不纳言”的昏君,我们有权利不跟你玩。
那位说了,你这厮瞎说,哪有这回事?
确实是有,宋英宗就是这样被大家给孤立的。
还有那个没有儿子的仁宗,关于立太子的事被御史台和谏院联合围攻。
最后不得不选择“生病”,因为“生病”是可以装可怜不搭理他们,于是乎仁宗这一“病”就是六十多天,生生请了两个月假去。
宫里现有的一帮女人生不出儿子,我纳妾总行了吧?平常人家也是这样干的?
于是乎,这位“仁宗”大哥便在宫外找了两个小三养在宫里。这样我就能生儿子了,行不?
不行!从此,每天早朝开始,有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是在听大臣们引经据典,旁证左引地规劝皇上,你快把那两个小三弄走吧!当皇帝?还养小三?你靠点谱行不行?
仁宗皇帝也很郁闷啊,你怎么不说那些个宫里的女人不会生养?
我不听了,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对不起,你也躲不起!
于是乎,便被我们的龙图阁大学士、知谏院包拯包青天硬生生的给拽了衣服给拖回来,强行按在龙椅上,让大家继续喷他。
那位仁宗大哥也是惨,只能坐在龙椅上被人按了。只能唾面自干也。
我也就纳闷了,这包拯尽管在民间的威望甚高,但是这货也是有小妾的啊。而且这货好像也没儿子吧?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
关键是你这黑子还把那个小妾送了人,送了人才发现这小妾怀孕了,又硬生生的把已经送人的小妾给舔着脸要了回来。
你都这样了,还不允许皇帝养小三?
历朝历代,算下来,也就宋朝的皇帝当着最窝囊,而且没有第二。
所以在北宋台谏的权利是很大的,也不归中书管辖。
如此,倒是通过台谏之能,布下这弥天的大罪与童贯。这事也是朝臣喜闻乐见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抵触。
怎的?
还怎的?童贯权重也。若是童贯倒了那蔡京自是失了接应,如此一来,倒是一个回朝无望也。
如此殚精竭虑,且不是为国为民。
纵使这帮人拢得大权在握,心中既没有家国天下,手中也安邦之策,你这权利抢来做甚?
说这“清正廉明”自古倒是难得。每见挂于大殿,悬于衙堂,且不知几人能为之。
百姓所求者,且是一个知民间疾苦而有为也。
是为:“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