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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就元佑更化,司马光秉政复《差役法》而言,也是因为《募役法》本身就有很大的漏洞。
本意是,通过缴纳货币役钱的方式,替代亲身服徭役,由官府雇人应役。
旨在从官僚、地主,士绅阶层身上抠钱,让贫困之人有一条活路。
然,底层民众也是人,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力,也想把这条活路走的宽一点。都希望少干活多拿钱,不干活也拿钱。
照这样“人性尚私,心如天渊”的方式去追求幸福,答案肯定是不行的。
毕竟,在没有官德的约束下,让一个不熟悉法律条款,不知道政令目的的平民,去掌握某些强制性的权力。
那将是一件想想就让人觉得背后发凉的事情。
比如说,拘留权、处罚权。
其结果只有一个——“吏,携礼乱政,殃民牟利”。
那些被政府雇用的人会不可救药的变着法,换着花样的捞钱,且乐此不疲。
而且,司马光虽表面上废除了《募役法》,但是也保留了其中很多的条款,得以沿用。严格的说来,并不是一次彻底的废除。
然,旁人看蔡京如此积极所作所为,便又是无问东西的一个侧目。于是乎,更让他那本就不太好的名声,又是一个一落千丈的狼藉。那名声臭的,就连他那弟弟,蔡卞也不愿再搭理他。
此番,蔡京再度当国,却也是个时过境迁。
他那本就不多的崇宁旧属,也是个贬官的贬官,流放的流放,其中不少人只落得一个客死他乡,或卒于路途。
说白了,他也就是个光杆司令,只能蛰居这宋邸之中躲命。
然,让那童贯不解的是,就是这样的一个没人愿意共事的光杆司令,却又怎的知晓这千里之外的将军坂?
心下且在疑惑,却见那蔡京向那家丁挥手。
那些个家丁见了这挥手,且是得了一个机会。各个心下庆幸:可算让我们走了。
如此便是躬身一礼,呼啦一声全都跑了个没影。
童贯见他遣散了众人奇怪,刚想发问,便见蔡京稳坐了,挥袖言道:
“道夫且有那武康军之军前斥候、敌营的细作。且不防那冰井司亦有暗探、察子散于周边……”
说罢,便是一个抬眼,一句问来:
“倒是忘了那姑苏城外麽?”
此问,虽声不大,亦是只数字,却是如同那振聋发聩的木铎,饶是与那童贯一个字字锥心。
那话的意思就是:别净想美事,你觉得你有察子、密探,其他人就没有麽?探事之责不只不限于那冰井、皇城二司,饶是现下各部各衙均有亲事官暗中探查。那姑苏城下正平之死,你也曾拼尽全力,也是一个眼睁睁的看着吧?
那童贯听了那“姑苏城外”心下又是个大惊。
心下道:招也!就连那日,自家与正平先生送葬,穿的什么衣服骑的什么马,说得什么话,都有人在旁详细的记录在案,更不要说那银川砦郊边的将军坂。
却在懵懂之时,耳边,便又听得蔡京的话来:
“公斩我于此,自有官家问你,亦有朝堂法度责罚……”
说到此,且一顿,又歪头端详了童贯,口中道:
“然,朝中、后宫之人,若想杀那宋粲,却也能省了此间的瓜葛……”
说罢,又低头掸袖整衣,轻言道:
“道夫,你可还敢如现下此态?”
此话一出,倒是让那童贯梦醒。
蔡京的意思说很明白。宋粲?那就是一个犯官配军,杀他比杀我容易。
不过,一旦那些人得手,你还能和现在一样,对那帮人拔剑相向,怒目之?
杀我?简单得很!一剑下去就完事,就我这神狼犺?扎哪都一样。
但是,崇恩宫的那位,你敢动他一根毛试试?
若真能一剑砍了她,也不至于让群臣趁了“帝有疾”上书言“伏请崇恩宫权同处分军国事”。
听了蔡京这话来,童贯心下也是一个后悔。遂,低了头心道:饶是将此事想的太过简单了。
想那宋粲,现下依旧是罪罚配边之人,而那蔡京口中的“朝中后宫之人”,最近也是个有点心急,已经有人上了“伏请崇恩宫权同处分军国事”的札子,而且,这样的札子还不止一封。昭然若揭的,已经不想用皂袋子装了去。
提起东平郡王的日胜之态,就连那黄门公亦是个摇头叹息,而不敢言出。
若是真让朝中那帮人等知晓这“盐钞”之事,那就要很热闹了。便是一个人员众多的相互斗争。让这本就不安分的朝堂,又是一个危机四伏。
若想断了自家和蔡京所谋,那将军坂上的宋粲,便是个首当其冲。
但凡朝中、后宫,任何一方起了歹心,与那宋粲便是一个万劫不复!
然,死了一个充边为奴的配军,且在这朝堂之上,断不会荡起半丝的涟漪。
届时,自家再是个不甘,尽力追查之。其结果也不外乎是个“宵小者为之”而一笔带过。
然宋粲之死,岂是宋家一个绝脉,只关一家之事?
非也,非也。
宋粲若死,盐钞之事便是个无进。
无论是蔡京,还是童贯,都没有宋家那浩瀚如天云般的人脉。
然,此事只关“盐钞”?
你想的有点少!
此乃皇权之争!
见的是真血!
若那后宫掌了权势,莫说保那宋粲,便是自家亦是不敢去想。
能想到最好的结果,便如同自家那恩师李宪一般,得一个居住陈州而郁郁终老。
如此想罢,且是惊出一身的冷汗,手中的宝剑也当啷啷落地。遂,后退了三步,便一屁股坐于那秀墩之上呐呐,口中喃喃:
“怎处……”
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