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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倒是让蔡京一个无答。却起身,捡了那宝剑。
口中念念:
“况,前朝后宫联手,朝情飘忽,需以小心应对……”
说了,便又拿了剑鞘,随手将剑入鞘,口中道:
“在下无能,只得假以增扩州、县之学,稽查学田侵占之事乱其心智……”
言中,一声长叹望天,口中无奈了道:
“此乃坤下兑上之策。引了朝中后宫,便是与那宋粲时机,而不致伤身。”
一番话说罢,便捉了那童贯的手,塞了剑柄于他手心。眼神深邃了看那童贯,口中道:
“柄在手,公自度之……”
此话中“朝情难测”便是不好判断,那朝堂之中,后宫之人,无论对那宋粲,还是“盐钞”,知道不知道?究竟知道多少?
也不能判断,你手下的那帮人可不可靠,执行能力怎么样,这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不能判断,也是能自家操心,姑且加了小心行事。不能只想着你自家美事,而不思他人猜度,平白了送了那宋粲性命,自家的前程?
且只能咬了牙关,作一个先下手为强,将那州县之学增、扩,侵占学田这朝中、后宫的命门痛处,重新拿出来戳上一戳,且做出一个声东击西之计,吸引一下伤害。
这话,且在那童贯心下揉来揉去,又与他一个冷汗涔涔。
咦?为什么蔡京料定朝中、后宫会中招?
他们不中招也没办法。
一则:增、扩州县之学,且是截断了那豪民巨贾所资助的各个书院生员的仕途之路,想再政治投资?基本上是个无望。
于是乎,待到那州、县之学得以完善,便是那各地学堂书院完结之时。
怎的如此这样说来?
如是,将那太学之中“武、律、医、算、书、画”等学科下行至州县。
然,朝廷便可直接以此科目来取仕,届时,你觉得各地书院还有是什么存在的价值?
教材、教学范围,教学重点都不在一条线上,考试重点你都不知道在哪,你觉得你教出来的学生能考得过去?
然,此番,那东平郡王肯出首此事,至少证明,后宫的亲眷中亦有人与那学个书院利益甚厚。
如此,出首,也是一个迫不得已。毕竟现在,要效仿前朝那太后们“权同处分军国事”的时机还不是那么的成熟。
那位说了,这绝人后路的事,徽宗和蔡京真这样干过?
干过,还差点给他们给干成了。
此事,史称“崇宁兴学”。
其中规定“士子须在官学三百日方得应举”。
就这一下,全国“书院至崇宁末乃尽废”。
然,此番更是个狠毒,且将那“武、律、医、算、书、画”作为考试内容。
这“画”可不是宋徽宗所推崇的艺术类技能。
严格意义上说,应该和现代的“测绘学”差不多。
咦?北宋就有测绘学了?
当然有啊,北宋那帮人?毫不夸张的说,那叫一个上画天,下画地,中间画空气。
那丰功伟绩,可以说是功标青史!
地图有《天下州县图》、《禹贡九州图》、《山川形势图》、《九域图》、《十八路图》、《十七路图》等等。
国内的画完了,连国外的都不放过。
一张《华夷图》,一共画了周边几百个国家的山河地貌。
然,画了地还不过瘾,那帮人连天都敢画!
什么《淳佑天文图》、《苏颂星图》等等夯里琅珰且是画了不少。
北宋遗留的石碑就刻有天文星象图。
只那一通石刻,上面就标明了一千四百多颗恒星位置,其中九百颗和现在的星图相吻合。
不仅仅画了天,还直接画出了太阳系!居然还给标注了太阳黑子!
什么等高线,比例尺,海拔这些概念都始于北宋。
《天文图》、《地理图》、《帝王绍运图》、《平江图》共称为天、地、人、城四图。
你说这是艺术生干的事?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不信?
那位说了,弄这玩意干嘛?
不干嘛,因为要治沙、治水,开山挖渠丰田于民。要打仗,要贸易,要开疆扩土!
测海、量河、绘岛、示礁,供商贾以开辟航道!
别的不说,直到现在我们还拿着北宋的海图跟人说“自古以来”呢!
吕宋岛,为什么叫吕宋?
钓鱼岛,为什么叫钓鱼岛?
琉球,为什么叫琉球?
库页岛为什么名为“库页”?
你以为那帮人真的闲着没事闹着玩呢?
直到现在,你看那场战争的高科技,哪个能脱离开地图?即便是卫星,也为的是地图导航!
然而,这“武、律、医、算、书、画”且是尽废了各地书院学子十年的寒窗,诗词歌赋的一番苦读。“汗漫难知”的策论,更是断了只会背诗写文的仕途之路。
只这一下,基本可以让各地的书院成为历史了。
豪民巨贾所期望的的政治投资,亦是被冲击的一个血本无归。
这是一个刨根的玩法。
有了“崇宁兴学”的例子,士绅阶层肯定是不会由着蔡京再如此这般的作妖。
而且,作为士绅阶层利益代表的文人士大夫们,更会不遗余力的疯狂反扑。
却在那蔡京难以应对之时,却见那御史刘荣殿上弹劾,参奏学田“侵佃”一事。
这两个双管齐下的遥相配合,更是一记撒手的狠招。
有时候不能怪猪队友,那只“猪”究竟是不是队友且还得另说。
就如那御史刘荣,表面上是和群臣站在一条船上的,通过参奏“侵佃”之事,来反对蔡京的县、州官学的增扩。
但是这货究竟是不是猪队友,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