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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李无双也是个顺风的耳朵,听了进去,顿时叉腰瞪了徐真,后者也是讪讪一笑,怕再招惹这小丫头,一整天不得清净,当下就妥协了。
“成了成了,咱不是那不知报恩的人,既郡主都开了尊口,咱也不敢不识抬举,这就作陪到那教坊走上一遭!”
李无双这才霁了表情,换了个笑脸,趾高气扬就带着徐真离了府邸,上得车,从徐真府邸所在的务本坊出发,途径崇仁、永兴、永昌、三坊,到了大明宫前,过丹凤门而不入,径直进了光宅坊,那教坊就在光宅里面。
这教坊内也并非都是良人,多有官奴之属,为求出身,多有附属高官之人,故而名声越发不良。
其中女子也有个三六九等之分,以相貌、技艺评定个高低上下,上头一等称“内人”,下者为“宫人”,即为所谓之“贱隶”。
“内人”入住宜春院,因常在上前头,故称“前头人”,其家仍在教坊,坊内人则称其为“内人家”。
“内人”四季有米,生日之时,允许其母、其姑、其姊妹等女眷属皆可来探查,且可佩饰鱼袋(注)。
李无双虽钟情武艺,然毕竟出身娇贵,诗书礼仪无一不通,让徐真来作陪,不过是避个嫌疑,且看重徐真在声色方面的眼光目力。
这宜春院中的女儿们早就得了礼部的指令,见得尚书之女协同大内侍卫前来,慌忙招待入内,一干红粉春丽美娘子鱼贯而出,排列有序,高低竟无太多差异,个个身姿婀娜,丰腴的可人,清瘦的楚楚,描红贴黄,虽天气冷冻,却短装打扮,胸前更是呼之欲出,让人口干舌燥,浑身滚烫。
李无双毕竟是女流,又常常做男装风流,见得这一群环肥燕瘦,心中难免有个比较,暗自扫了自己胸前一眼,不可察觉地轻叹了一声。
徐真无意察觉到这小丫头的举动,心中忍俊不禁,本以为这李无双也只是个张扬跋扈的郡主,没想到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那头人依次介绍了一些个红牌丽人,又详细讲诉了诸多演练的曲目,教坊宫人只许演奏《伊州》、《五天》两曲,不得离此两曲,余者皆让内人。若演奏《春莺啭》、《兰陵王》、《乌夜啼》,谓之“软舞”;若演奏《大渭州》之属,则谓之“健舞”。
徐真对唐朝声乐舞蹈也是一知半解,但鉴赏能力却还是有的,毕竟魔术也是舞台艺术,为求做到极致,徐真练过现代舞、甚至于民族舞和芭蕾都有涉猎,为了应酬,各种交际舞更是拿手好戏,华尔兹、伦巴、恰恰、探戈甚至于桑巴等都耍得有模有样。
或许他对大唐曲目不熟悉,但对身段要求和动作难度,赏心悦目程度等,多少有着一个心底标准,在长安三年,他也见过很多“戏日”的演出,故而对唐人的偏好喜爱也是有所体悟的。
头人也不敢多耽搁两位贵人的时辰,忙着招呼乐工伴奏,诸多宫人内人纷纷上场,按照曲目来表演,以供两位贵人挑选。
若选上了,到了那贺岁朝宴上舞一曲,说不得就能攀上枝头,哪个敢不尽心尽力?
这厢美女如云的舞之蹈之,李无双倒是认真以对,却看不出个高低分别,只看着诸多美人的脸蛋和胸脯,倒跟一般浪子无二。
徐真却上心了许多,从技艺层面来考究,确实发现了几个不错的人选,不慌不忙让那头人记录下来,引得那头人也是频频心惊,心想着这徐真看起来年纪不大,又是武人装扮,没想到目力却是毒辣。
到了一曲《大渭洲》,徐真却眉头皱了起来,因为他从那些个舞姬的动作上,看出一个问题来,这些美人不止懂舞,而且还懂武!
(注:鱼袋是唐代官员的佩饰,并且按照其官员品级来定鱼袋的规格,如一、二、三品皆可以佩饰金鱼袋,余者皆只可以佩戴银饰鱼袋。盛唐教坊之中既然可以给“内人”佩饰鱼袋,可见其对其重视程度。)
第九十章真猴王遇六耳猕猴
却说徐真计较着要寻那纥干承基套取些许口风,中途却被李无双横插一足,没奈何只能相陪着到了光宅教坊,挑选贺岁朝宴上的歌舞。
到了后头,上来大概二十的舞姬,耍弄的都是大开大合的健舞,却偏就让徐真从身段姿态看出这些人都是身怀了武艺的。
寻常教坊乐户舞姬,出身大多卑微,虽身份不算清白,都是些沦落为奴的官家娘子,但横竖来历明确,知门知户,然则这二十舞姬却身怀拳脚,不由得让人起疑。
为免节外生枝,徐真自然不能将这些舞姬纳入名单之中,可李无双却看不出个好歹来,耍弄惯了拳脚刀剑的她,见这些个舞姬动作刚强,身材健美,风行之间又不乏另类娇媚,却是属了心意。
徐真也不能与之细说其中蹊跷,争辩了三五句,在旁小心伺候着的清倌却出声解围调和,说这些人都是随李元昌大王进京来朝的,暂时安顿在教坊之中,每日锻炼,要在贺岁朝宴上给当今圣主献礼颂贺的!
李无双经常出入宫禁,自小与皇家亲近,与李明达情同姐妹,但心中最为崇尚的,却是大哥哥李承乾,而这汉王李元昌年纪与太子殿下相仿,整日顽耍在一处,也没个叔侄辈分的牵绊。
诸多皇子之中,吴王李恪与魏王李泰最贤,一文一武相得益彰,而在一干老辈分藩王之中,汉王李元昌却是最为勇武的一个,堪称骑射棍棒刀枪,无所不专,无所不能!
尚武的李无双见了几次之后,对汉王是崇拜到了极点,幼时多有亲近,如今已将近十年,断断续续见不得几次面,听这清倌说是汉王的队伍,心头也欢喜,吩咐下去又多看了几场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