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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麾下也尽是一些鲁莽汉子,哪里听得下周沧辱骂,也不反口,当即围将上来,红甲十四卫分毫不让,双方顿时剑拔弩张!
牛进达冷哼一声,摆手道:“这几个从军已久,却罔顾军法,冲撞上司,都给我捉拿起来!”
周沧早已按捺不住,见几个军中汉子围拢过来,手中大陌刀挥舞开来,眨眼间就砍倒了四五个,好在他也不想伤及无辜,一个个都是用宽厚刀背敲昏,否则也免不了一场大官司。
张久年几个都是老弟兄,又岂有袖手旁观之理,张素灵虽武艺不太灵光,却是灵敏迅捷,依仗着身法,不断穿梭纠缠,也是滑不溜秋,捉拿不住,李无双心头本就担忧徐真,见这些人有心坑害,心头大怒,拔了横刀冲将上来,一如发怒的母狮一般!
牛进达未从军之时就已经统领山东绿林,也是个一言不合动辄杀人的货色,见诸多军士居然拿不下周沧,激起心头一股战意,捉了一柄日月大刀就扑将过来,与周沧纠缠在一处,皆是大开大合,如那风暴席卷大浪,更似龙象相争,战得二十余合却是胜负难解!
这些个军士在牛进达手底下相伴多时,沾染了匪气,也不顾礼法颜面,见得久久拿不下人来,又见周沧这个黑大汉居然与牛进达斗了个旗鼓相当,生怕败了牛进达面子,就有人想要从中放个冷箭。
也该是周沧大意,只道这些人都如他一般,权且胡闹一番,并未动了真的杀心,故而疏于防备,却是被牛进达一名心腹射了一支暗箭,穿了铠甲缝隙之处,刺入肩头!
周沧吃痛失了神,被牛进达捉住破绽,一刀横拍在胸前,如巨石一般滚落在地,将那箭杆子都压断,只余半截留在肉中!
这一支暗箭彻底激怒了周沧,他披散了头发,扯下胸甲来,露出胸口绒绒黄毛,呀呀一叫,拖刀攻来,如暴风骤雨,牛进达也是被连连逼退!
牛进达心里也不舒坦,本想要震慑之下,趁势收服周沧等人,却没想到周沧几个对徐真已然死心塌地,如今奋死护主声名,全力施为之下,连他这个百战悍将都抵挡不住!
早在心腹放暗箭之时,牛进达也是心有愤慨,虽出身绿林,但该有的江湖规矩还是要讲究的,漫说同为袍泽,哪怕只是生人相斗,也不该暗箭伤人!
可如今周沧得势,步步紧逼,他吃不住,狼狈退缩,眼看就要被周沧反拿了去,心头大惊失色,那心腹早已就绪,又是一支冷箭射了过来!
此番周沧脱了铠甲,防御全无,那冷箭再射过来,可就要了伤及肺腑了!
然而周沧并非有勇无谋之人,既吃了一堑自然长了一智,听得背后响动,陌刀往后一扇,宽大的刀刃堪堪挡住了那暗箭!
牛进达却是因此得了势,反扑过来,一刀直劈而下,周沧横刀来抵挡,却因躲闪暗箭而未来得及提气,架不住牛进达力大,滚落在地,又被牛进达一刀斩落,将手中陌刀劈飞到一旁!
牛进达打得毫无颜面,两次借助下人使了下流手段,才占据了上风,早让周沧给打蒙了头,此番得势,还不将风头抢回来?
眼看周沧落了地,牛进达也想着给周沧留个念想,觑准了周沧大腿,就要一刀抹下去,张久年等人自是惊呼连连,却又无法分身来救,直是心急如焚矣!
正当此时,那尚未关闭的栅门之外响起一声马嘶,扭头看时,却见即将没入地面的血色残阳之中,一匹烈马顶着一身红甲,红甲之上插着烈烈翻飞一杆红角旗,不正是去而复返的忠武将军,徐真是也!
且说徐真一见这等场面,也是心头讶异,但见不得弟兄受难,笃定了牛进达必是始作俑者,心头怒气冲天,驱赶了战马如闪电一般冲锋而来!
诸人见得徐真归来,顿时哑口无言,好端端一出戏顿时成了闹剧,牛进达见得徐真身影,如一头凉水泼下,清醒过来,收了刀势,想着大事不妙,伤了周沧,这该如何是好,不过又想着既有长孙无忌撑腰,当是横行无忌才对头!
牛进达这边停了手,张久年几个慌忙将周沧给扶了起来,徐真的马儿却并未停歇,反而加速冲撞过来,诸多军士拦都拦不住!
徐真心头怒火熊熊烧起来,老子被你坑害,在外面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才活着回来,你们却急忙忙就要拿我的弟兄开刀,若不还以颜色,何敢再称爷儿们!
只见得徐真撞开人群,直接冲向牛进达,这厮也是心头惊怕,直到此时才知晓周沧何以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敢对上司叫嚣,原来都是跟着徐真这主子学的!
高头大马迎面而来,牛进达不得不侧身避过,徐真却抽出长刀来,依仗战马的冲势,一刀就将牛进达的日月大刀给磕飞了出去!
“律嘶嘶~!!!”
战马嘶鸣人立,徐真弃了马,拖着长刀走向牛进达,双眸之中全无惧色,只剩下一片满溢弥散的杀气!
“徐真!你这是做甚!”牛进达心虚得颤声叫道,身子却下意识后退,身边亲兵顿时靠上来,将自家主子护在后面。
徐真也不回答,微微埋着头,一步步走向牛进达,那名放暗箭的心腹咬牙发狠,又要拉动弓弦,却被徐真听了响动,疾行数步,长刀挥舞一片寒芒,将那长弓连同四根手指给切断了去!
“啊!!!”
那心腹小人杀猪一般一般哀嚎,徐真却不以为然,也不看牛进达这边,捡起地上那半截箭杆,摸了摸箭簇,锋锐尖利,觑准了那小人的铠甲缝隙,猛然刺了进去!
“啊!!!痛煞我也!将军救我!”那小人朝牛进达投来求助的目光,而牛进达此时已然清醒过来,若这事闹大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