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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道别回府。
刚将姜行本和李淳风送走,阎立德还未来得及歇息,徐真又赶了过来,见面就将一沓设计图纸摆在了案几之上。
“这是一个小物件的机巧门子,咱们的事情先放一放,三日之内帮我把这件东西给造出来再说,此事机要,务必保密!”
阎立德将图纸细细看了一遍,都是一些极为精细的东西,极为考验技艺,他也不敢打包票,不过堂堂工部尚书,若这等机巧物件都造不出来,岂非让人笑话。
徐真见阎立德应承了下来,也不跟他客套,先后到了姜行本和李淳风府上,分别交给了二人一份图纸,同样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并嘱托他们,不得向任何人泄露。
于是翌日,阎立德和姜行本李淳风三人不约而同地告假,各自搜集物质,替徐真打造图纸之物。
与此同时,在李明达的催促之下,徐真只能联合礼部官员,开始为圣上筹备贺寿大典,一时间活动起来,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东宫之中。
听闻徐真参与其中,长孙无忌和慕容寒竹相视而笑,李治更是笑逐颜开。
十二月二十五,癸未日,李世民上朝议事完毕,礼部侍郎刘树艺小心翼翼地启奏,说归思县主徐思儿为圣上筹备了贺寿献礼庆典,李世民不由微皱眉头。
虽然他疼溺李明达,然身体抱恙,不理朝政,清闲下来之后思虑甚多,对几年间征伐高句丽和北荒狄夷进行了自我反省,深知民怨渐起,这样的时刻,实在不适宜劳民伤财的举办什么皇家庆典。
见得圣上沉默,朝堂上顿时死寂,有人幸灾乐祸地看着礼部侍郎刘树艺,也有人看着李勣旁边的徐真,又看着首位的司徒长孙无忌,还有御案之下旁听朝议的皇太子,笑容玩味,不言而喻。
片刻之后,李世民轻叹一声,缓缓对长孙无忌等人说道:“今日乃朕之生日,世人皆以为乐,然到了朕这里,却徒增伤感,如今朕可谓君临天下,富有四海,奈何子欲养而亲不在,再也无法承欢于父母膝下,此子路所以有负米之恨也(注)。”
“诗经有云:可怜父母,生我辛劳;奈何还要在父母辛劳之日饮宴做乐?”
李世民言毕,大抵忆起父母恩泽,双眼发红,隐有泪光,身边的人无不悲哀感慨,礼部侍郎更是如芒在背。
徐真如坐针毡,虽然他明知圣上会不喜欢这等做法,奈何李明达不愿作罢,他才硬着头皮筹备宴会,如今看来,圣上对此事的态度比想象之中还要坚决一些。
大概感受到了诸人的异常,李世民往堂下一扫,礼部侍郎低着头不敢说话,李世民也只是轻轻摇头,让刘树艺将贺寿庆典都撤了。
正要退朝摆驾回宫,好好训导一下自己的宝贝女儿,却见得长孙无忌起身启奏道:“陛下,这毕竟是归思县主的一份孝心,礼部的同僚也操劳了数日,左骁卫徐将军又不辞辛劳主持大局,想来必是隆重之极,既已筹备完毕,该花费的也都花费了,圣上不如就去看看这庆典吧。”
长孙无忌表面上和颜悦色,一副疼惜同僚的姿态,可细细一想,却又句句诛心,拐弯抹角就已经将礼部铺张浪费的事情给钉死了,又将徐真给拉上,实在是高明之极!
李世民眉头一皱,不由扫了徐真一眼,后者微微抬头,目光却有些不卑不亢,李世民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不淡不咸地说道:“既是如此,那朕就去看一看吧,诸位也随着去,都看看徐将军和思儿是如何给朕贺寿的。”
(注:一则典故,子路在双亲死后无法再为他们背米。)
第一百八十七章吉兆祥瑞申公辞世
朝中文武各怀鬼胎,武将如今对徐真虽有嫉妒,却再无恨意,反观文臣,却多有攀附长孙无忌者,对徐真难免多有鄙夷,言官更是动辄弹劾。
圣上提倡节俭,又感叹于父母之恩,不愿为了自己的生辰而劳师动众、劳民伤财,偏偏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敢为圣上献礼,简直就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诸多文官自然等着看徐真的笑话了。
李世民对这帮臣子的心思洞若观火,只是他一手将徐真提拔上来,监察御史等诸多文官不知死谏了多少次,今番徐真被拿住了痛脚,也只能让人敲打一回了。
他并不担忧徐真会骄纵自满,这么久以来,徐真早已通过了他的考核,只是这样还不够,当皇帝,除了恩威并施之外,自然要懂权衡,若一味袒护徐真,反而是害了他。
念及此处,李世民也就不再迟疑,带着文武百官出了宫门,前往朱雀大街,亲勋翊卫纷纷行动起来,诸多嫔妃婕妤也随驾而行。
李明达被叫到了李世民的身边来,大唐皇帝陛下不免对自己的女儿一番诫勉,可李明达却嘟着嘴扭过头去,竟然生气了!
李世民也是哭笑不得,但也不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训斥,于是决定到了庆典现场,再好好教训这女儿一番。
可到了朱雀大街之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见偌大的朱雀大街两侧人头涌动,早已被羽林卫隔离开来,而大街的中间却摆着上百个宴席,席间所坐者,皆为白发苍苍的老者!
“这是在闹哪一样?不是说给圣上贺寿么?怎地请了如此多老东西来吃宴席?”百官无不惊讶,长孙无忌和慕容寒竹更是面色阴沉。
李世民却双眸一亮,朝礼部侍郎刘树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刘树艺支吾着不语,却朝圣上身边的李明达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后者好在气嘟嘟地恼怒着咧!
李世民也不为难这位刘树艺,见宝贝女儿背对着自己生闷气,也是哭笑不得,只好将徐真召了过来,问道。
“徐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