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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雨点,挥向那驿卒的后颈,后者也不回头,如同背后长眼,弯腰躲过,长槊却如龙出海,杀了个回马!
徐真怒不可遏,此人搅乱阵型也就罢了,居然呼吸之间杀了两名骑士,对于百骑而言,路上没有兵员补充,人手是死一个少一个,而这些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培养这样一名百骑精锐,就相当于用金银筑造一尊等身的雕像那般!
长刀铛一声磕开马槊,徐真一踩马镫,飞身而上,将那驿卒撞落马下,将其压在身下,双手倒握长刀,就要将对方刺死!
那驿卒用膝盖顶住徐真胸腹,扼住徐真手腕,将徐真反压在地,而徐真猛然爆发巨力,长刀猛然一捅,后者用手格挡,却被长刀洞穿,连同脑袋一起串了起来!
鲜血混着雨水喷在徐真的铠甲之上,他将那驿卒踹开,一刀斩首,将他的脑袋投掷出去,山坡上冲下来的第一个骑兵被那人头砸中,猝然落马!
徐真翻身上马,身后的百骑因为两名手足袍泽被杀,早已积愤滔天,纷纷抽刀解弩,徐真长刀一指,牙缝间迸出四字:“一个不留!”
大雨滂沱而下,雨幕深重,能见度很低,驿道上已经堆满了尸体,鲜血混在雨水之中,浸透了地面,不知明年会否在道旁开满桃花。
除了金铁相击之声,利刃刺入皮肉的噗噗声,天地间就只剩下风雨声,百骑没有人发出喊杀声,连聚力和受伤的闷哼声都不曾发出半点,因为他们是精锐的精锐,他们节省每一滴力气,力气只用来杀敌,连呼吸都经过精密的计算!
对方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因为他们也是精锐,可等到死亡的恐惧袭上心头之时,他们想哀嚎呼喊,却已经晚了!
双方阵营组成了一台无声的绞肉机,生命随着雨水和风雨之声飞快地消失在天地之间,所留下来的,只有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是徐真和百骑的首战,之前徐真还担心这些百骑精锐会对自己阳奉阴违,然而一场死战,将他和麾下的百骑紧密地连结在了一起。
纵使两个存着旧怨之人,历经这般一番生死厮杀,都该养出同生共死的情谊来,又何况徐真虽年轻,却已经是个征伐四方的百战老将!
经历了血与刀洗礼的袍泽之情,很难再让名利权财抹杀,除了先前被那名驿卒袭杀的两名弟兄之外,百骑再也没有看着自家弟兄牺牲。
此战全歼敌人五百三十四人,百骑重伤二十有六,轻伤三十余人,除了被驿卒杀死的那两个,再无一人死亡!
徐真甚至没有去看这些人一眼,也没有在尸体上搜索能够证明敌人身份的东西,因为他知道,对方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能够探查的东西。
他也没有时间去探查敌人的身份,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旅途之中,像这样的敌人,或许还有更多,更多!
徐真缓缓下马,他的大腿就好像和御赐的青骓马粘合在了一起,长时间的马上作战,让他觉得胯下战马已经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就好像自己生下来就是一个西方神话里的人马战士一般!
他暗暗活动了一下双腿的血气,冒雨走在遍地的尸体之中,靴子捡起血红的泥点,如同行走在炼狱之中。
那名驿卒被埋没在尸山之中,只露出背后红色的驿旗,虽然脏兮兮的浸泡在血水之中,却像他英勇的勋章。
徐真默默低头,给这位驿卒行了个军礼,身后九十八个弟兄随后默默的行礼。
他们心里很清楚,这是值得尊敬的对手,无论是这位无名驿卒,还是躺在地上的那些人,他们都是军人,只是立场不同,若没有这场战斗,或许他们还能成为军中好友。
而这场战斗,并不是他们发动的,也不是他们所能阻止的。
抛开血战,抛开背后的阴谋,无论是站着的,还是躺着的,无论是仍旧呼吸着的,苟延残喘的,还是气绝魂归的。
当大战落幕,他们都将回归到最真的本质,他们是大唐的热血儿郎,是军人,是最为可敬的敌人,同时,也是最让人哀缅的袍泽!
第二百一十二章徐真接驾濮王拒归
均州,有人口近九千八百余户,管武当、郧乡、丰利三县,西北距离长安有九百里,东北至洛阳有八百八十五里,东至邓州二百四十里,东南水路可到襄州,南至房州,西则有金州。
州内有名山太和(武当山),坐落于武当县南八十里,高二千五百丈,据说有地仙阴长生在此得道飞升。
县西北四十里有汉水,水中有洲,名曰沧浪洲,东南有盐池,而郧乡县则是古麋国之地也,县中有西山,南临汉水。
丰利县隋时属金州,到了贞观才改属均州,县中有山名天心山,方圆百里,形如城池,四面有门,相传有仙灵所居。
李泰被贬均州之后,似乎得了大解脱,每日流连山水,与山中神仙论道,徜徉花海青翠,专注文章论著,也算活得洒脱。
只是贴心婢子偶尔还是会看到大王面西北而落泪,夜间青灯枯坐,坐立不能寐。
此处生计虽不富足,然民风底蕴丰厚,家传诗书,墨香满巷,路遇孩童都能诵善吟,年长者多笃信修道,常聚于太和山上,餐霞饮露,穷究天人之道。
不得不说,这样一个地方,很适合濮王李泰。
这日,李泰打算仙游西山,然而最终还是带着卫队,去了汉水江畔。
这西山虽不如武当气魄,然灵性十足,其形如宝盖,小有雄奇又暗含秀气,可就是因为其形似宝盖,李泰不得不放弃游览西山,免得被有心之人拿住了话柄,活得如此小心翼翼提心吊胆,也真真让人唏嘘难平。
由于担忧李泰兴风作浪,这位堂堂濮王的卫队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