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公哦，还能和crush度假。”江菟在电话对面翻白眼，语调阴阳怪气，对某人贴脸秀的行为表示强烈不满，“我都是直接被姐派去上班的。”

路其安窃喜，但不能表现出来：“你们真没空？”

“没空，有空也不去。”江菟嘴一张就是毒舌，舔下嘴唇大概能把自己给毒死，“你俩腻腻歪歪叫我来干嘛，嫌烛光晚餐看不清吃的东西是什么？”

不想听哔哔叭叭吐槽，果断挂断通话，路其安朝莫识晃晃手机：“她也说去不了。”

莫识抿唇，不知是高兴还是失望，抬眸和路其安对视，刚准备开口。

路修离倚在门边，嘴比脑子快：“去哪儿啊？我有空。”

霎时，俩人齐齐转头看他，目光让路修离很怂地后退半步，后背抵到墙。

“范音姐刚和她的第四架钢琴结婚，请我们去参加‘婚礼’。”路其安解释，边说边坐到莫识身旁，“在海边，她的学生都会去，说是可以带几位朋友。”

“那儿风景不错，所以我们打算多留段时间玩玩。”

路修离忙摆手：“过两天我要去…嗯，反正有事，哈哈、怎么刚刚忘了。”

演技实在差劲。莫识没眼看，视线落到地毯上，假装相信了：“那就我们两个人，也挺好的。”

路其安更开心，习惯性张开手臂抱住他最爱的竹马哥哥，下巴搁在人肩头，得意洋洋炫耀地笑，同时手在慢慢下滑，准备趁机和对方牵个手。

不料指尖刚碰到手背，莫识像是看见黄瓜的猫，一个激灵腾得往旁躲了半米远，十足的警惕。

“？”

不光路其安困惑，看戏的路修离也懵了，以为莫识身体不适，大跨几步冲上前查看情况，却见对方抬手挡着脸，乌发下露出的耳垂涨得绯红，像是…害羞？

被这样围着，莫识觉得脸颊更烫了，他仓促地抬脸瞥了路其安一眼，再埋头站起身，快步往外走：“没事，我有点热，出去透透风。”

兄弟俩目睹他逃跑全程，待门阖上，路修离饶有兴致按按路其安脑袋：“诶呦，你对他做什么了？”

并不很难回忆，路其安瞬间想起飞机上的那回事，难以自制地跟着脸红，意识到当时暗恋对象大概醒着，更是想直接三二一跳了。

暗恋数年拼尽全力，偷亲一下暗恋对象的手背，还被正主发现了，谁听了都要说一句命苦。

最要命的是，他们或许又要独处同行，很容易想起那些事情。

路其安顿时有点泄了气，担忧此后和莫识相处会尴尬。

看出孪生兄弟心中所想，路修离大发善心开导他：“你想，他被亲了都没生气，甚至还能和你正常相处，莫识哥肯定也喜欢你啊。”

“他不回应还总想逃，真的喜欢我？”路其安蔫哒哒悲伤中。

路修离顿觉自己像电视剧里开导孩子的老家长，愈发语重心长：“世上哪儿还能找到第二个这么好的男人，你亲他他都没有揍你的，听话啊，咱赶紧表白，直球直接打上去！”

“真的能行吗…”路其安表示怀疑。

明明是一个没谈过恋爱的教另一个没谈过恋爱的，路修离却坚定得仿佛身经百战，郑重点头：“电视剧和小说里都是这样的。”

听着就十分有十二分不靠谱，路其安无可奈何只得接受提议。

至于告白能否成功……

交给命运吧。

*

几天后，路其安和莫识按时赴约，抵达滨海城。

城市很小，不算多繁华，也并非什么旅游名城，因此保存了较为纯粹自然的状态，沿海一片岩滩质朴到近乎野性，聚会那天风挺大，海浪拍碎在礁石上，散出白的浪花，竟有几分奔放狂野的美感。

是范音喜欢的风格。

宴会就在最靠近海的酒店举办，到场二十余人，范音和每个学生关系都处得像朋友，进场前先要收下她的拥抱。

还是那么恣意潇洒，且社会化程度不高。

或许天生性格使然，范音身上有种不顾人死活的艺术家气质，主要体现在高兴起来像个小孩。

她有段时间没见自己最得意的学生莫识了，今日一见当然格外高兴，当即把人领到舞台上——没错，她的“新娘”钢琴正安然立在舞台中央，披着圣洁的纯白头纱，用红玫瑰装点。

场景略显诡异。

“这些是你的师弟师妹们。”范音眉眼弯弯，小声向莫识介绍，她知道没有向其他学生介绍莫识的必要，毕竟音乐界内，谁会不认识他呢？

果不其然，全场寂静数秒后，有个女生最先惊呼出声：“难道你是…mewes？莫老师，真的是你？！”

出于尊敬，还称他一声老师。

莫识看了眼范音，点了点头，先纠正：“叫学长就行。”

满场惊叹和努力压低依旧清晰的交谈声，近几年莫识已成为鼎鼎大名的国际顶尖钢琴家兼作曲家，在寻常人眼中已然是被神化的存在，他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学生，更是无不折服于莫识的才华。

路其安坐在餐桌旁，侧身看来：莫识习惯了演出但仍不大善于社交，起初还拘谨，学生向他问起专业问题时瞬间放松，那是在面对熟识领域时才有的自在轻松。

范音在旁控制局面，十分钟后拍手叫停，悄摸问莫识：“小识，待会儿用餐用得差不多时我会让几位学生上台演奏，你要来吗？随便弹什么曲子都成。”

她的第四架钢琴虽是私人定制，但主要用途还是教学，需要让学生帮忙试试琴，顺带着欣赏自己的教学成果。

莫识很乐意地答应了，不仅因为询问的人是恩师，也因为，他想借此机会，送某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