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

什么都太快，他们在一起的速度太快，感情发展得太快，快要将他溺毙的刺激感也太快，仿佛要把他揉碎再重组……

但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趴在枕上，半张脸埋进枕面，生理性泪水控制不住地滑落，洇出浅浅泪痕，徒劳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颤抖。

或许药效代谢了一部分，莫识头脑稍微清醒，至少弄明白了究竟异样在哪——让他痛苦也让他沉迷的来源，不对。

虽然没试过，但男性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可他想不了多少，很快就把疑问抛之脑后，被扣在他腰间的手紧紧缚在当下。

那件衬衫太薄，太露，因为塌腰往上卷起，衣摆堪堪挂在腰际，裸露的后背已经全是斑驳吻痕，装饰链随着身体的动作不断晃动，曳出数道金色流光，原来这才是欣赏它最好的方式。

路其安越看越觉得牙痒痒，俯身叼住肩头一块莹白的肌肤，慢吞吞厮磨，像是在玩弄猎物的猛兽。

最后松口时，肩头已然留了圈齿痕，圆圆的，有两点比其余略深，那是犬齿留的印。

大概是受到这一咬的启发，情至浓时，莫识也学着咬人。

路其安正好用手捏着男朋友下颌，怕他闷在枕头里把自己弄得缺氧，猝不及防吃痛，轻嘶一声。

收手看，虎口处赫然是道红印子。

一咬换一咬，他乐意至极，笑得开心，也冷静了许多，起码不像刚才那样狂热得像要把人吃掉，知道从床头端起杯子喂莫识喝水，免得对方脱水。

莫识确实渴了，喝得很急。

期间路其安就停在那，静静看着，直到莫识把水杯推开，终于能趁着他老实时说话，嗓音慵懒沙哑，带着浓重的情欲：“再、再继续，我想看你…”

意思是，想换个姿势。

路其安放好杯子，满是坏心思，笑眯眯地依旧不动。

不上不下吊着的感觉，没比药效最猛时好受多少，莫识感到体内的火隐隐有愈燃愈烈迹象，牙关紧咬，今晚第一次主动挪动，身体往后靠。

颇有想自给自足的意思。

耳根烧得比脸还红，他看不清身后人的表情，动弹几下还没得到回应，又软绵绵地倒回去，心急催促：“你…愣着干什么。”

“哥哥。”路其安慢条斯理，指腹摁在对方后颈，沿着脊骨一点点滑下去，像在勾勒线条，“想怎样看我？”

啧！这小孩！

莫识听懂他言外之意，沉默不语，只勉强撑起身体。

腿发软，腰也使不上力，翻个身都不大容易，两条细白长腿颤巍巍，折腾好一会儿。

终于圈住对方腰身。

然后手臂也抬起，勾着路其安脖颈往下拽，交换个缠绵悱恻的吻。

逗人逗够了，路其安贴在他耳边，边温柔呢喃地说“我爱你”，边开始继续进行刚刚没结束的征伐。

似乎被高高抛到浪尖，又被海浪席卷着，卷入漩涡，沉进海底。

莫识不清楚自己在将要昏睡之际，迷糊地说了些什么话，他只记得，在昏暗的、摇晃不定的视野中央，是恋人甜美又笑得满是危险气味的脸。

失去意识前一秒，耳边低语轻如风过。

“我也爱你。”

“晚安，亲爱的。”

*

次日下午，莫识从沉睡中苏醒。

全身像被碾碎似酸胀疼痛，头有点晕，幸好药效过了，没再感到发热。

虽然疼，但起码浑身干爽轻松，应该是在睡着时，路其安帮他洗过澡，还换上了柔软的纯棉睡衣。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确定路其安不在，卷起睡衣，低头查看情况——胸口痕迹青的青红的红，严重的地方都被咬破了皮，可怜兮兮地肿胀着，简直像被凌虐过。

还是…太不克制了。昨夜那些依稀记忆疯狂到让他没脸回想，闭了闭眼再睁开。

醒都醒了，莫识挪动酸软双腿，准备去洗漱，刚坐到床边，发现床头放了个保温杯，杯底压着张粉色便签纸。

他拿起便签纸，上面是路其安的字迹。

“哥哥早上好！我去解决Liam那个混蛋啦，很快就回来，保温杯里是雪梨蜂蜜润喉茶，昨晚你嗓子哑了，一定要记得喝！要是不想起床就按铃，保姆会送早餐来哒”

“等我回来，要补偿今天的早安吻哦，爱你爱你爱你???＞＜??”

末尾画的小表情简洁又可爱，字迹下方额外画了一排爱心。

莫识笑他幼稚，动作却诚实，把便签纸拿走，夹进自己的日记本。

洗漱过后懒得换睡衣，额外披了件牛奶绒的长款睡袍，就端着保温杯，慢吞吞挪步子下楼——并非他不想走快点，只是感受太怪异，迈不开腿。

保姆看见自家雇主，立马转身去厨房，将早餐端到餐桌，笑容亲切。

看见他白皙颀长的颈侧全是吻咬痕迹，唇角忍不住又上翘了些：“莫先生您醒了，这些早餐都是路先生做的，一直温着呢。”

莫识目光扫过，有粥有面有各种早茶糕点，样样做得精细，估计是路其安不知他今天会想吃什么，干脆做了个遍。

他朝保姆点了点头道声谢，在餐桌旁落座，吃得很慢，偶尔喝两口温热的润喉茶，甜滋滋却不会腻。

吃过饭后没事干，就抱着抱枕，窝在懒人沙发里，挑挑拣拣最后选了部以真实闻名的刑侦片在投屏播放，面无表情看着那些放在国内需要打码的血淋淋画面。

莫识面色如常，看的时候还能走神，思考路其安怎么还不回来。

*

时近傍晚，玄关处终于响起轻轻的脚步声。

路其安回家第一件事，先凑去把莫识身体状况从上到下问了遍，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