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褥凌乱，房间内温度似乎都升高了些——当然，这完全是错觉。

路其安走到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含笑的桃花眸低垂，静静地注视那精疲力竭的人。

泪水汗水和别的什么液体，把他整个人打湿弄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几乎浑身都泛着情欲的粉。

很可怜，却也漂亮蛊人。

路其安眸光沉了沉，笑眯眯地，抬手捏住他发烫的脸颊，欣赏那一片胭脂似的潮红，还有盈满泪水、涣散失神的凤眸，和沾在脸颊的乌发。

莫识被欲念击溃，连舌尖都含在薄唇间，一点殷殷朱红，此刻他受不了任何触碰，紧扣在下颌的手像是唯一有凉意的东西，他忍不住挪动身体用脸颊去贴，口中含混地呢喃：“停，呃、帮我…”

这张总是清冷的脸上出现了更多表情，鲜活了许多，滚烫的泪滴落在青年手上。

“噢，这句我听懂了，要我帮你。”路其安故意磨他，指腹温柔地擦掉泪痕，亲吻短暂地落在眼尾，像某种安抚，“可是哥哥，我感觉你玩得很开心呀？”

床单会皱成这样，是他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小幅度地蹭着床面企图逃脱束缚。

最重要的是……

路其安勾起那根雪白猫尾，尾巴根部的绒毛早被打湿，沾成一缕缕的。

他再次用尾尖扫了下对方脸颊，戏谑道：“真是天赋异禀啊，哥哥，你是根本没被人摸过吗？怎么这么…”

莫识声线沙哑哽咽着打断，早没了往日冷淡，小声得像在求饶：“没，没有。”

他真想为自己喊冤。

正是因为太少和人身体接触，才会对触碰敏感，更不用提这种接触距离小于零的方式，他这辈子都没经历过。

这混蛋，玩过了还要说骚话。

路其安不再说话，另一只手放在对方锁骨那处裸露的皮肤，逐渐下滑，勾勒到腰，停留在小腹。

薄薄一层紧实的腹肌，他身形偏瘦，本该平坦的小腹似有些异样的微凸。

青年指端发力，按了下去。

莫识身躯颤动，反应格外剧烈，立即蜷缩起身体，发不出半点声音：是痛的，但并不只有痛。

他无力抬起被束缚的手臂，真真切切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眼帘半阖细微地抖，倒因这下刺激清醒几分，抿了抿干涩的唇：“还要，到什么时候。”

这会儿是真有点想死了。

“让我想想——”路其安抚摸他发顶，把歪斜的猫耳发箍戴正，“说句好听的话，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好听的话，好听的话……

莫识大脑混沌，迷迷糊糊的，无法正常思考，他勉强支起脑袋，含水的琥珀眸望向身旁人，唯一能记起的是对方昨夜说过的话。

他嘴唇开合：“我、我爱你。”

三个发音简单的字，让路其安脸上表情僵硬了，随后笑容碎裂，惊愕地把一双桃花眼睁圆，明显慌了。

一下子从高高在上的“主人”，变成灰溜溜做错事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