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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便靠着柱子睡着了,他非常灵巧地爬过铁丝网,来到了一条煤渣路上,这条路弯弯曲曲地绕向斯万家,再往前通向希利亚家那座富丽堂皇的木制宫殿。
希家是这个小城不多的几个大户人家之一。他们都来自南卡罗来纳州,“距离查尔斯顿不远”。在当时,“查尔斯顿”这个名字本身就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高贵气派。那所宅第的颜色为胡桃木色,是巨大的山字形结构,因此到处呈现出三角图案,似乎并不是经过精心设计而成的。房子就盖在山坡上,山坡下方就是甘特家的院子。房门前的平地上高贵地矗立着几棵大橡树。山坡下方,沿着煤屑小道,紧挨着甘特家的果园,挺立着一排劲拔的松树。
希利亚先生的房子被公认为是全城最漂亮的住宅之一。这一带住的都是中产阶级人家,但是他家所在的位置却非常独特。希利亚一家举止庄重而高贵,好像王侯贵族屈尊来到了山村,但却不愿与山野村夫为伍。他家的宾朋都是远道乘马车而来。每天下午两点的时候,一位身穿制服的黑人老马夫便会驾着由两匹鬃毛油亮的母马拉着的马车,沿着弯曲的小道向山坡上跑去,准时等候在大门口,等着主子们出来。五分钟以后,他们就启程上路了,一走便是两个钟头。
尤金从父亲客厅的窗口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多年以后,当他回想这一切的时候,依然能够感受到隔壁这家人和他们的生活状况。无论从表面上来看,还是从象征意义上来说,那种生活都是自己无法企及的。
那天早晨,他终于来到了通向希利亚家的小路上,感到了一种莫大的满足感:这是他的首次逃避,来到这个光芒四射、魅力十足的禁地。他蹲在小路的中间,用手到处乱挖,他虽然连挖带抓,但是对路上的煤屑却感到有些失望。远处法院的钟声敲了11下。
每天早晨11点过3分的时候,就会有一匹灰色的高头大马不慌不忙地跑上山坡,身后面拖着重重的一车货物,都是专为希家提供的食品和杂货,车上散发着酸甜香辣各种气味。这个惯例每天都会准时进行。赶车的人是那个黑人小伙子。每天早晨11点零3分,他都会舒服地坐在车上打着瞌睡,一般情况下绝不会有什么差错的:这匹老马责任心很强,深知自己使命在身,即使路上撒满了燕麦,它也会视而不见的。所以这一天,这匹马和往常一样缓步跑上山坡,马蹄沉重地踩在铺了煤屑的小路上。行进途中,它感到右前蹄似乎碰着了什么东西,于是慢慢地低下头瞧了瞧,然后马上就挪开了蹄子,所幸的是,它避免踩到了一张小孩的脸。
接着,它继续小心翼翼地迈动了几步,拖着车子从尤金的身旁走了过去,然后又停了下来。这时候,两个黑人同时醒来了。房子里传来了惊叫声,伊丽莎和甘特一起冲出了房门。惊恐万状的黑人车夫急忙抱起了尤金。这时候,小孩处在昏迷中,当他被转交到麦奎尔医生强壮有力的手臂中时,他对此全然不知。这位医生把马车夫痛骂了一顿。他粗笨敏感的手指在孩子满是血迹的小脸上摸了摸,发现头骨并没有受伤。
他朝吓得半死的父母简短地点了点头:“他算命大,将来肯定能进国会。你们一家人运气不太好,脑袋倒是蛮硬的。”
“你这个该死的黑浑球!”这个一家之主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大骂马车夫,“老子要把你送去蹲监狱。”他的双手伸过篱笆想掐黑小子的脖子,而这位黑小子正在不停地祈祷着,并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只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场大混乱的中心角色。
而那个黑人女佣,早已哭着逃进了屋中。
“小家伙的样子着实挺吓人,其实并不要紧,”麦奎尔医生一边说,一边把小主人公放在长沙发上,“快拿点热水过来。”话虽这么说,但他们还是花了两个时辰才让小家伙清醒了过来。大家都对那匹老马赞不绝口。
“这匹马比那个黑鬼更加懂事。”甘特边说边舔了舔大拇指。
但是伊丽莎心里却明白,这一切全都是“黑姊妹”一手策划好的,要不然,那个保护生命的脆弱脑壳,可能就会像鸡蛋一样被轧碎了,绝不会像这样毫发未损。多年以后,尤金的脸上仍然留有神马的蹄印,虽然要逆着光仔细瞧才能辨认出来。
等尤金长得更大一点以后,有时他心里也想,自己那天不合时宜地打扰了希家的生活秩序以后,他家到底有没有人出来过问过这件事。他从来没有打听过这个细节,但是他觉得他们是不会过问的。他觉得他们至多会威严地站在下垂的窗帘旁,并不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只当是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有人受了伤,流了血。
这件事过后不久,希利亚先生便叫人在他家的园子里竖起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 “闲人免进”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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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的伤寒病已经纠缠他好长时间了,他躺在床上大声叫骂医生、护士和全家人。这样过了好几个星期病情才有所好转。
现在,甘特是一个大家庭的家长了。他的孩子从襁褓中的尤金一直排到18岁的少年史蒂夫和17岁的少女黛西。黛西正在读中学的最后一年。她生性腼腆、敏感。和她的名字一样,她学习用功而认真。老师都说她是自己教过的最好的学生。她的性情非常温顺、从来不会执拗,别人要求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借了别人的东西一定会按时交回。虽然她弹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