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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一点前不要打扰她。在火车场站,一辆火车头正在换班,大声地冲来撞去;火车开过比尔本交叉口的时候,汤姆·克莱恩慢慢拉了两下汽笛,发出呜咽哀怨的声音。这时候三号报童已经送出了142份报纸。他只要爬上鹰环斜坡的破木台阶,把那边八家的报送完就算完事了。他不安、焦急地扫视着山洼里崎岖不平的黑人区,然后朝东边的山坡望去:在鸟瞰峡后侧,东边的天空已经泛出了鱼肚白,星星越来越稀少。时候已经不早了,他心里想。他长着一张白胖的脸,一头厚厚的浅黄色头发。下巴又长又多肉,向后凹进去。他用舌头舐了舐干裂的下嘴唇。
一辆1910年生产的四缸七座赫德逊牌轿车正慢慢地发动起来,像个醉汉似的从车站的街边冲了出来,摇摆着驶进南端大道平坦的黑人居住区,那里正是消防队员平时演练的地方。接着车子开足了马力,以每小时将近50英里的速度向市中心驶去。火车站也悄悄从睡乡里惊动起来:从空荡荡的车棚下传来轻微的回声,锤子落在车轮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镶了铁的鞋底踩在候车室瓷砖地板上发出沉重的脚步声。一位睡眼惺忪的黑人女工把水浇在瓷砖地板上,然后懒洋洋、神情阴沉地用一个又湿又脏的拖把在地上来回擦洗着。
现在已经5点半了。本恩3点25分就已经走出家门,去了果园。再有40分钟甘特就会醒来,接着他会起床穿衣、生起做早饭的炉火。
“本恩,”当他们二人走出印刷完毕的报馆时,哈利·塔格曼说,“要是杰米·狄恩再到我的印报间胡闹,他们就干脆再找别的人来印这份恶心的报纸好了。他妈的!我随时都可以在《亚特兰大宪法报》找份活干。”
“他今晚有没有来?”本恩问。
“来了,”哈利·塔格曼说,“不过他又溜了。我让他滚到楼上去的。”
“噢,我的老天!”本恩说。“他说什么了?”
“他说:‘我是总编辑!我是这份报的总编辑!’我对他说:‘我他妈才不管这些呢,你就是大总统的跟屁虫又怎么样。你要是想今天出报,就赶快给我滚出去。’你信不信,他马上就开溜了!”
天空已经泛成了灰蓝色,两个人绕过邮政局,斜跨走进安尼德三号餐馆。这是一家小型的家常饭馆,门面只有12英尺宽,位于一个眼镜店和希腊人开的鞋铺中间。
小餐馆里面,麦奎尔医生正坐在柜台前的凳子上,耐心地用叉子扎盘中的红豆吃,一次叉一个。他的周围散发出威士忌酒的刺鼻气味。他有一张肥大多肉的下巴,脸上布满了褐色的大斑点。他屠夫一般肥大、灵巧的手背上长满了毛,此时正麻木地握着刀叉。本恩一走进店内,他就转过了身子,像猫头鹰似的东张西望着,两只圆球似的红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看。
“喂,孩子,有什么事我能帮你吗?”他友好地大声问。
“噢,我的老天爷,”本恩轻蔑地笑了笑,然后朝哈利·塔格曼猛地摆了一下头说,“你听到了吧?”
他们在柜台的下端坐了下来。就在此时,殡仪业务承办人“马面”韩斯走了进来,他虽然并不多瘦,但是身上那件黑色的长礼服使他看起来颇像一具骷髅。他那张长灯笼形的嘴巴就像马的嘴一样龇着牙,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一排马牙般的白齿露了出来:
“先生们,先生们……”他漫无目标地说,一边麻利地搓着两只干瘦的手,好像天很冷似的,手掌碰在一起发出啪啪的声音。
“肺病行家”考克一直饶有兴趣地盯着麦奎尔医生,对他在盘子里扎豆子吃很感兴趣,他的眼神中也带着讥讽的意味。这时候他从魔怪一样的脑袋上取下长长的雪茄,夹在熏黄的手指间,然后拍了拍他同伴的肩膀。
“我们走吧。”他平静地笑了笑,冲“马面”韩斯点了点头。“要是有人看见我们待在一起,那可不太好。”
“早上好啊,本恩。”“马面”韩斯一边打招呼,一边在他下首的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你的家人都好吗?”他轻声补充道。
本恩皱着眉头斜眼看了看他,然后扭过头想对端菜的服务员说句话,嘴唇微微地抖动着。
“大夫,”哈利·塔格曼装出一副推销员般毕恭毕敬的样子说,“你做一次手术要多少钱?”
“做什么手术?”麦奎尔马上大声说道,用叉子扎了一粒腰豆。
“哎呀——阑尾炎手术。”哈利说,他只能想起这个。
“肚子上动刀就要300元,”麦奎尔说完转过身咳嗽着。
“你可别让痰把你堵住了,”考克龇着黄牙笑着说。“史雷登老夫人就被痰堵住了。”
“天哪!”哈利·塔格曼说,嫉妒自己错过了这则新闻。“她什么时候死的?”
“今晚刚死。”考克说。
“天哪,真是太遗憾了。”哈利·塔格曼边说边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刚刚把老太太安顿完毕,”“马面”韩斯轻声地说,“瘦得就跟皮包骨头一样。”他遗憾地叹了口气,不大工夫他水泡一样的眼睛变得湿润了。
本恩转过眉头紧皱的脸,露出很不舒服的样子。
“乔,”“马面”韩斯带着职业般的快乐说,“给我来一杯你那种防腐药水吧。”他示意似的把马头般的脑袋伸向对方的咖啡壶。
“噢,我的天哪,”本恩厌烦而低声地咕哝着,“你来这儿之前有没有洗过你那双该死的手?”他气愤地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