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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奋得手舞足蹈,而本恩一边低声地怒吼着,一边骑在哥哥身上,把他带伤的脑壳直往地板上敲。本恩的愤怒发作在刚才的那一幕中诠释得淋漓尽致——他二话不说,揍了再说。
“好样的,本恩,”尤金乐得直嚷嚷,高兴得前仰后合,“好样的,本恩。”
在这期间,伊丽莎一直大声地喊着救命,她时而叫警察,时而叫路人来劝架,最后终于在卢克的协助下把本恩给拉开了,不让他再打那个头昏眼花的倒霉蛋了。她悲伤地哭泣着,内心充满了痛苦和委屈。卢克忘了自己的鼻子还在滴血,赶忙走过去把史蒂夫搀扶了起来。他也对兄弟相残感到难过和羞愧。
兄弟三人突然都觉得愧疚不已——彼此不敢正视。本恩瘦削的脸此刻变得苍白,周身剧烈地颤抖着;他一眼瞥见目光呆滞的史蒂夫时,喉咙里感到一阵恶心,于是跑到水槽边喝了一杯凉水。
“同室操戈,难以长久。”伊丽莎哭诉着。
海伦从城里回来了,还买回来一包热乎乎的面包和蛋糕。
“发生什么事啦?”她问,很快就明白家里发生了特别的事件。
“我也不知道,”伊丽莎仍然抽噎着,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才说出话来,“看来上帝要惩罚我们。我这一辈子除了受苦,就没别的了。我只需要一点清静而已。”她低声哭泣着,一边用手背擦了擦泪痕涟涟的眼睛。
“哎,算了。”海伦平静地说。她的语气轻松、疲倦、难过。“你感觉怎么样,史蒂夫?”她问。
“我从来都不会给别人惹麻烦的,海伦。”他委屈地呜咽着。“不行!不行!”他继续阴沉地说,“他们从来不给史蒂夫任何机会,他们都瞧不起我。他们只会欺侮我,海伦。我的兄弟们全都欺侮我,让我难受,揍我。事已至此,我也绝不会记仇。史蒂夫不会嫉恨任何人的。他天生就不是那种人。伸出手吧,哥们,”他说完后做作、感伤地向本恩伸出了被烟熏黄的手,“我毫不介意,愿意同你握手言和,你今天晚上打了我,但是史蒂夫会把这一切都忘掉的。”
“噢,我的天哪!”本恩捂着肚子,觉得有些受不了了。他有气无力地靠在水槽上,又喝了一杯水。“我怎么会,我怎么会,”史蒂夫又开始哼哼起来,“史蒂夫天生——”
他紧张地反复哀鸣着,但是海伦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于是想要阻止他。
“哎呀,算了吧,”她说,“你们几个就当没发生这回事,人的一辈子太短暂了,根本不值得。”
人生的确很短暂。经过打斗,他们全部生活的迷惑、对立、混乱在那一刹那爆发了出来,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们可以在平静和伤感中重新审视自己。他们就像沙漠里拼命寻找海市蜃楼的人,猛然回首,发现自己长长的脚印留在蛮荒的沙漠里;或者就像疯子在疯癫过后,以后还会丧失理智,只是在眼前这一刻能够拥有片刻的平静、理智,正带着伤感和不安揽镜自照。
他们个个愁苦面容,苍老了许多。忽然间,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在人生的道路上走了很远,经历了许许多多。他们共同拥有团结的时刻,这是一种悲剧性情感融合的时刻。他们就像小小的火焰聚拢在一起,共同抵抗人生毫无意义的虚幻。
玛格丽特怯生生地走了进来。她的眼睛红红的,那副日耳曼人特有的宽阔面容显得白皙且布满了泪迹。一伙房客被声音惊动了,聚集在走廊里交头接耳。
“这样一闹,他们全都会走掉的,”伊丽莎烦燥地说,“上一次走了3个。一个星期损失了20块钱。我不知道我们一家人到底想干什么。”她又开始哭了起来。
“噢,我的天哪,”海伦不耐烦地说,“忘掉你那些房客吧。”
史蒂夫重重地倒在长桌边的一张椅子上,口中不时感伤地自苦自怜。卢克脸皮薄,此时又羞又惭地站在哥哥身旁,轻声、殷勤地问这问那,还替他端来了一杯水。
“给他弄杯咖啡吧,妈妈,”海伦急躁地说,“看在上帝的分上,你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马上就来,马上就来,”伊丽莎笨拙地跑到灶边,点起了火,“我倒没想到——马上就好了。”
玛格丽特坐在凌乱不堪的桌子那一头,双手捂着脸哭泣着。眼泪沿着她化了浓妆的脸颊流下来,冲出两条小沟。
“别哭了,小甜甜,”海伦说完开始笑了起来,“圣诞节快到了。”她抚慰地拍了拍这位德国人宽厚的脊背。
本恩推开已经被撕坏的屏风门,跨到阳台的背后。那是8月里一个凉爽的夜晚,满天都是闪耀的星星。他点起一支烟,苍白的手拿着火柴,微微地颤抖着。纳凉的人发出轻微的声响,从周围凉台上传了过来。此外还有女人们的笑闹声、跳舞的音乐声。尤金走过来站在他的身边,抬起头望了望哥哥,目光中包含着惊讶、欢欣和伤感。他半喜半惧地用肘轻轻推了推他。
本恩转过身轻轻地喝了他一声,突然举起手来想要打他,但又放了下去。他嘴边的烟火闪动了一下,接着又继续抽了起来。
史蒂夫跟他的那位德国女人到印第安纳去住了。起初从那边传来的消息说的全是富足悠闲、轻车肥马(附有照片),后来又说他们跟她的那两位老实兄弟发生了争执,接着闹离婚,然后又和好如初、亲密融洽。有时候他护着玛格丽特,有时候护着伊丽莎,态度变来变去。每个夏天他都会到阿尔特蒙来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