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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很滑稽、很丑恶、很可怕。
看来,爸爸的话事实上是对的。天上那位翻云覆雨的神灵,时常被我们这些愁苦的现代人供奉,并被现代人称为戏弄人生的“造化之主”,——现在专门和这一对新婚夫妇作对。
天开始下起雨来——连绵不绝的倾盆大雨落在布满瘴气的山上,淹没了山坡上所有的草木,山上的泥土直冲而下,落在山下的村庄里。岩缝里的涓涓细流变成混浊翻腾的山洪。前所未见的洪流奔流直下,把黄土坡冲出了一个又一个大窟窿;火车路基下的土石也被淘空了,架空的钢轨横亘在冲毁的沟壑间,空悬着一些杂乱的东西。
阿尔特蒙发生了洪灾。山洪奔腾而下,汇聚到小河里,白沫翻卷的怒涛冲破了堤岸,看上去茫茫一片,就像辽阔的密西西比河。洪水夷平了河堤两岸的低洼滩地,从桥墩上掀走了铁桥和木桥,桥身就像一片树叶漂浮在水面上。铁道附近的民房顿时变成了废墟,居民无家可归,财物茫然无存。
小城和外界的交通全都中断了。三个星期以后,泛滥的河水才渐渐地回归河道。休·巴顿和他的新婚佳人,蜷缩在那辆别克汽车的座位上,驾车穿过洪水横流的公路,费力地爬过损毁严重的高架桥,冒着被不可抵抗的洪水冲走的危险,去度他们已经索然无味、虎头蛇尾的蜜月。
“我让他去哪儿他就得去哪儿,否则什么地方都别去。”甘特摆明了自己的态度,但是他的嗓门并不高。
这样经过决定以后,尤金只得上州立大学。
但是尤金本人并不愿意去读州立大学。
在过去的两年里,尤金和玛格丽特·伦纳德师母曾经为自己将来的教育问题做过一番夸张的讨论,他们俩的心中都充满了美好的梦想。大致的构想是,趁他还年轻应该首先去范德比尔特(或弗吉尼亚)大学读两年书,然后再转到哈佛大学读两年。接下来嘛,既然已经不慌不忙地迈上了天堂之路,干脆“锦上添花”,再去牛律留学一两年。
“接下来,”约翰·陶塞·伦纳德一边嚼着乳酪,一边陶醉地谈论着,“接下来,孩子,一个人才算得上真正有‘学问’。当然,再后来,”他漫不经心地继续说着,“他还可以花上一两年时间周游世界各地。”
但是伦纳德一家还是舍不得让他走。
“孩子,你年纪还太小!”玛格丽特·伦纳德说,“你能不能劝劝你父亲,让他晚一年再送你上大学?你还只是个孩子嘛,尤金。你以后有的是时间。”说着说着她开始动了感情,泪水开始模糊了她的眼睛。
甘特坚决不听劝阻。
“他的年龄已经不小了,”他说,“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自食其力好多年了。现在我已经老了,再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我希望在我死之前,能看到他早点出人头地。”
老甘特坚决不同意推迟上学的时间。他把自己最后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个小儿子的身上了,他指望尤金能在自己最景仰的政治舞台上取得成就。他想让儿子成为一位高瞻远瞩的政治家,成为共和党或者民主党中的一位重要成员。由于听了法律界和政界朋友们的建议,他决定让尤金去读州立大学,以便为将来从事政治生涯作好准备。
“他已经到了上大学的年龄了,”甘特说,“他一定要上州立大学,别的什么学校都不去。他在州立大学接受的教育不会比其他任何学校差。不仅如此,他在那里还能结交很多朋友,这些朋友对他未来的生活大有帮助。”他转过脸,用略带责备的目光扫视了儿子一眼说:“年轻人当中,没有几个人会有你这样的好机会,所以你应该感谢才行,而不能轻视。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总有一天你会感激我把你送到州立大学去的。听着,我的观点已经摆明了:我送你到哪里去,你就去哪里读书;否则,什么地方都别去。”
第三部 他乡寻梦
28
尤金不到16岁就被送去上大学了。他当时身高已经有6英尺3英寸,体重约有130磅。从出生到现在,只得过几次小病,但是他的个子长得太快,所以难免会使身体受损。他做起事情往往精力充沛,思想活跃,常常弄得自己精疲力竭。他很容易疲倦。
他离开家的时候,还只是个孩子。他小小年纪就已经饱尝了人生的痛苦和罪恶,但是他始终充满了幻想。由于封闭在伟大的远景中,他逐渐学会了冷嘲热讽,讥笑别人,但是人生的挫折并没有在他个人的生活里留下创痕。他一次次深深地陷在现实的灰色泥沼里。他冷酷、无情的双眼看穿了别人的一举一动。他沉重、痛苦的心在体内酷热难耐,就像铁锭一样。但是他辛苦获得的智慧全部融解在想象的光辉里。他思考问题的时候,显得很老成,不像是个孩子,可是一旦做起梦来,就跟孩子一样;正是孩子和梦想家的角色才支配着他的基本信念。他也许属于远古淳朴的人类物种,属于“神话制造者”。在他眼里,太阳就是上天赐予的一盏灯,照耀着他伟大的探险旅程。他由衷地相信英雄们的英勇事迹。他相信美人如花似玉的温柔。虽然他自己很少体验过。他相信一切美好、有序的事物,立志有朝一日要从自己的生活中把杂乱无序驱逐出去。他相信爱情,相信所有的女性都是善良而光荣的。他相信勇敢,希望自己能像苏格拉底那样,在危急困难的时候不做低劣、卑俗的事情。他为自己的青春而欢欣喜悦,他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