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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影响了他的平衡感,索性闭起双眼不去理会眼前的一切。此刻他移动得更快了。他爬得越高,就感到空气愈发的稀薄了。他往书架的高处攀爬着,想要踩在书本上,找个牢靠的立足点,然后再站起身来。就像一个攀岩者在征服一面断壁,兰登终于抓到了书架顶端。他伸出双腿蹬着玻璃向上移动,这时身体几乎和地面是平行的了。
罗伯特,勿失良机,一个声音催促着,就好像在哈佛健身馆里做压腿一样啊。
他一阵眩晕,攒足力气,双脚抵着后面的墙壁,双手用力撑着身体,胸膛顶在书架上,然后推了起来,但无济于事。
他喘了口气,蹬直双腿换个姿势又试了一次。书架摇动了,尽管只是很轻微的一点。他又推了一下,书架前后晃动了一英寸左右。趁着这个空当,他用力吸了口气,可是空气里仿佛不含氧气,他又喘起气来。书架摇摆的幅度更大了。
像个秋千,他自言自语道,保持这个节奏,幅度再大一点。
兰登摇晃着书架,每推一次,他的腿就可以伸展一些。他的肌肉生疼,他忍住疼痛。书架像个钟摆一样来回摆动着。他鼓励自己,再推三次就好。
他只推了两下。
令人难以预料的是,他像是突然失重了一般。接着,哗啦一下书从架子上滑了下来,他也和书架一起向前倒去。
快倒在地板上的时候,这个书架撞上了另一个书架。兰登紧抓住书架不放,一下子倒在了前方,用力推着书架想推倒第二个书架。书架一动也不动,他感到一阵惊慌,随后,第二个书架在重压之下吱吱作响,也倒下了。兰登又向下落去。
像一副巨大的多米诺骨牌,这些书架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金属撞击着金属,书散落得到处都是。兰登牢牢地抓住书架不放,他抓着的那个倾斜的书架如起重机上的棘轮一般猛地向下倒了过去。他想知道这儿总共有多少书架,它们总共有多重?远远那头的玻璃墙那么厚……
第一个书架现在已经彻底倒在地上了。这时他听到了他期盼已久的声音——一种不同于刚才碰撞的声音,金属撞在玻璃上尖锐刺耳的声音远远地从档案室的另一端传来。整个房间都在摇晃,兰登想一定是其他的书架压在最后的一个上面,重重撞在了玻璃上。接下来的声音是兰登听到过的最尖利刺耳的声音。
接下来是一片沉寂。
没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只有玻璃墙在经受书架重击后发出的轰响声。他靠在书架上,睁大了双眼。远处传来吱吱的响声,兰登真该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可他已经喘不过气了。
一秒,两秒……
就在兰登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隐约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声响……一道裂痕在玻璃上延伸开来。突然,玻璃如炮轰一般粉碎,兰登身下的书架倒塌在了地上。
像是降落在沙漠的喜雨,数不清的玻璃碎片哗啦啦坠入黑暗中。风声呼啸着,空气涌了进来。
三十秒后,在梵蒂冈墓穴里,维多利亚还站在那具尸体前,忽然对讲机铃声大作,打破了寂静。里面传出刺耳而急促的声音:“我是罗伯特·兰登!听到我说话了吗?”
维多利亚抬起头。罗伯特!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突然多么希望他就在这儿。
卫兵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卫兵从腰带上取下对讲机。“是你吗,兰登先生?您拨的是三号线。司令正在一号线等待您的消息。”
“我知道他在一号线,该死!我不想和他说话。我找教皇内侍。快!帮我叫他。”
在秘密档案馆阴暗的角落里,兰登站在粉碎的玻璃中间,打算喘口气,休息一下。突然他感觉到左手上有暖暖的液体,然后知道了手在流血。话机里突然传来教皇内侍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我是文特斯克教皇内侍。发生什么事了?”
兰登按下按钮,他的心还怦怦地急跳着。“我觉得有人要杀我!”
没人回应。
兰登尽力平静下来。“我还知道下一次谋杀要在哪里发生。”
回答他的不是教皇内侍。那是司令奥利韦蒂的声音:“兰登先生,别说了。”
第87章
兰登穿过贝尔维迪宫的庭院,走到瑞士卫队营安全中心外的喷泉边,看了看此时已沾满血迹的手表:晚上9点41分。尽管手不再流血了,可是感觉似乎比看上去更糟糕。他到达时,好像所有的人都一下子到齐了——奥利韦蒂、罗奇尔、教皇内侍、维多利亚,还有几个卫兵。
维多利亚立刻冲上前去。“罗伯特,你受伤了。”
兰登还没来得及回答,奥利韦蒂就走到了他面前。“罗伯特先生,你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我为档案馆的干扰信号而表示歉意。”
“干扰信号?”兰登质问道,“你居然知道,还……”
“是我的错,”罗奇尔上前一步,深感懊悔地说,“我当时不知道你在档案馆。公共场所的部分电路与那座大楼的是交叉的。当时我们正在扩大调查范围。是我切断了电源。如果我早知道……”
“罗伯特,”维多利亚握着他受伤的手仔细看了看,“教皇是中毒身亡的。光照派的人杀了他。”
兰登听到了她的话,但根本就没理解那句话的意思。他的脑中塞满了这种信息。他只感觉到维多利亚的手的温暖。
教皇内侍从长袍里掏出一条丝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