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震惊。“把他赶出去。这种人玷污了他们的使命。”
不过,这些已经剃发[3]的蠢货通常比其他人更坏;亨利难道不知道吗?有些僧侣也很虔诚,但在经历过几年典型的修行生活后,他们往往会逃走。他们逃离修道院,成为俗世中的一员。在过去的年代,我们的祖先曾经举着砍刀和镰刀袭击僧侣及其仆人,其暴怒之势不亚于对付侵略军。他们推倒墙壁,扬言要一把火烧死他们,而他们所要的不过是僧侣们的租金账簿和奴役的名目;等他们拿到手后,就将其撕碎,并付之一炬。他们说,我们想要的只是一点自由:在被当成牲口奴役了几百年之后,我们想要的只是一点自由,只是想被当成英格兰人。
更为见不得人的报告传了回来。他(克伦威尔)对他的督察员们说,这样告诉他们,大声地告诉他们:每个僧侣一张床:一张床上一个人。这对他们就那么难吗?消极厌世的人告诉他,这种罪恶肯定会发生,如果你把男人关在一起,接触不到女人,他们就不会放过那些年轻而好欺负的新人,他们是男人,这只是男人的本性。可他们不是应该超越本性吗?如果遇到魔鬼的诱惑就把持不住,那无数次的祷告和斋戒又有什么意义?
国王承认这是浪费,是管理不善;他说,对一些较小的修道院,也许有必要改革和重组,因为红衣主教在世时也这样做过。不过,对那些大修道院,我们肯定可以指望他们自行改善吧?
也许吧,他说。他知道国王很虔诚,害怕变化。他想改革教会,想让它回归本色;与此同时,他还想要钱。不过作为一个巨蟹座的人,他朝着自己的目标迂回前进:侧着身子,缓缓横行。他(克伦威尔)注视着亨利浏览那些交到他手上的数据。算不上是财富,对国王而言算不上:不是一大笔财富。但不久之后,亨利可能会考虑大修道院,考虑那些只关注自己利益的胖修道院院长。我们暂且先起步吧。他说,我在许多修道院院长那儿做过客,看到他们细细品味葡萄干和枣子,而僧侣们吃的却总是鲱鱼。他想,如果按我的意思,我会将他们全部遣散,去过另一种日子。他们声称过着使徒的生活;可你不会发现使徒们抚摸彼此的下体。那些想走的就让他们走。已被任命为牧师的僧侣可以被授予圣职,在教区里做些有益的事情。至于二十四岁以下的,无论男女,都可以让他们还俗。他们还太年轻,不能用誓言将他们束缚终生。
他在考虑以后的事情:如果国王得到了僧侣们的土地,不是一点而是全部,他的财富将是现在的三倍。他再也不用毕恭毕敬、温言好语地向议会申请津贴。他儿子格利高里对他说,“先生,有人说,如果格拉斯顿堡的男修道院院长和沙夫茨伯里的女修道院院长上床的话,他们的孩子将是全英格兰最富有的地主。”
“极有可能,”他回答,“不过,你见过沙夫茨伯里的女修道院院长吗?”
格利高里显出不安的神色。“我应该见过的吗?”
他跟儿子的交谈总是这样:一不小心就岔开话题,不知所云。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与沃尔特交流时的不快情景。“你如果想见,就可以去见一下。过些日子我得去一趟沙夫茨伯里,有点事情要处理。”
沃尔西把自己的女儿安置在沙夫茨伯里的女修道院里。他说,“格利高里,帮我记一下好吗,免得我忘了:提醒我去看看多萝茜亚。”
格利高里很想问,多萝茜亚是谁?他看到孩子的脸上显出一连串的问题;但最后只是问道:“她漂亮吗?”
“我不知道。她父亲把她藏得很深。”他笑了起来。
但是跟亨利交谈时,他收起了笑容。他提醒亨利:僧侣一旦叛国,就比其他该死的叛国者更加死不悔改。如果你威胁他们说,“我会让你吃点苦头。”他们就会回答说,他们生来就是为了吃苦的。有的人选择在狱中绝食,或者一路祈祷着走向泰伯恩刑场,迎接刽子手的屠刀。就像当初对托马斯·莫尔说过的那样,他对他们说,这不是关于你的上帝或我的上帝的问题,这跟上帝毫无关系。这是关于你们要选择谁的问题:是亨利·都铎,还是亚历山德罗·法尔内塞?是白厅的英格兰国王,还是梵蒂冈的某个极度腐化的外国佬?他们转过头去;然后一言不发地受死,那虚伪的心脏被人从胸膛里掏了出来。
当他终于骑马回到奥斯丁弗莱,走进自家的大门时,穿着制服——灰色云石纹呢长大衣——的仆人们围了上来。他的右边是格利高里,左边是他的猎犬驯养员翰弗里,在到家前的这一英里路上,他与翰弗里一直在轻松地交谈;跟在他后面的是养鹰员休、詹姆斯和罗杰,他们十分警惕,时刻提防着发生冲撞或威胁。大门外已经聚集了一群人,期盼得到一些施舍。翰弗里和其他人有钱打发他们。今天的晚饭之后,会一如既往地给穷人一些救济。他的大厨瑟斯顿说,他们现在为两百名伦敦人提供饭食,而且每天两顿。
他在人群中看见一个人,一个身材瘦小、有点驼背的男人,几乎站立不稳。那人在哭泣,接着被挡住了,然后又出现在他的视野中,脑袋一俯一仰,仿佛他的泪水就是潮汐,载着他靠近他的大门。他说,“翰弗里,去查一下,看那个人有什么伤心事。”
但他随后就忘了。全府上下都很高兴见到他,男男女女都神采奕奕,一群小狗围在他的脚边;他把它们搂在怀里,它们扭着身体,摆着尾巴,他向它们问好。仆人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