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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粗俗之语。”也许有些粗暴,他想:但从不粗俗。“行为要谨慎,不要跟妓女搅在一起。千万不能染上疾病,就像法国国王那样。另外,如果你的年轻姑娘给你生了孩子,你就留下来自己抚养,并且知道这不是另一个男人的孩子。”
“但谁能说得准呢……”里奇蒙顿住了。各种世事真相在这个年轻人的脑海中快速闪现。“既然国王都可能被蒙蔽,所有其他的人当然也能被蒙蔽了。如果已婚女人不忠,那么,任何男人都可能在帮另一个男人养孩子。”
他笑了。“但另一个男人也会在帮他养孩子。”
等他有时间好好规划的时候,他打算启动一项对洗礼进行某种形式的登记造册工作,这样他就能清点国王有多少子民,了解他们都是何人——或者至少据他们的母亲所说他们都是何人:姓氏与父亲是两码事,但是你总得从某个地方着手才行。在城里穿行时,他扫视着伦敦人的面孔,会想起自己曾经生活过或经过的城市的街道,不禁陷入沉思。我原本可以有更多的孩子,他想。他的生活一直很节制,总是极尽理性,但红衣主教曾经编过不少有关他和他的成群妻妾的风流韵事。每当哪个年轻粗壮的重罪犯被拖上绞刑架时,红衣主教就会说,“瞧,托马斯,那肯定又是你的种。”
孩子打了个哈欠。“我太累了,”他说。“可我今天并没有打猎。所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里奇蒙的仆人们候在一旁:他们的徽章是一个用后腿站立的半狮兽图案,蓝黄两色的制服在渐弱的光线中隐隐约约。他们很想像保姆把孩子从泥坑中拎起来一样,将小公爵一把拎走,让他远离克伦威尔此刻所耍的任何阴谋。眼下有一种恐怖的气氛,而且是他制造的。没有人知道抓人的事还会持续多久,或者还有哪些人会被抓。他甚至觉得自己也不清楚,而这件事是由他一手主导。乔治·博林被关进了塔里。韦斯顿和布莱里顿已经获准在这个世界上再睡最后一夜,可以有几个小时来处理后事;明天这个时候,他们牢房的门会被打开:他们可以逃,但逃往何处呢?除了马克之外,那些人都没有受到正式审讯:也就是说,受到他的审讯。但是,对战利品的争抢已经开始。诺里斯被关押不到一天,第一封信就来了,请求分享他的某些职位和特权,写信人的托辞是他有十四个孩子。十四张嗷嗷待哺的嘴巴:且不提那男人自身的需要,以及他妻子贪婪的胃口。
* * *
第二天一大早,他对威廉·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