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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胎出了bug,关我什么事儿 | 作者:咖啡就蒜| 2026-02-23 10:27:07 | TXT下载 | ZIP下载
查过档、写过哪怕一篇像样的东西?你提问的立场是什么?你重启争论的动机又是什么?”
“搞研究,甭管社科还是啥,首先得是存在的宣告。咱学习历史、哲学、社会学的根本,是搞清楚,人,这玩意儿是怎么存在、为啥存在、什么样的结构能让更多人好好存在的。”
“这就像给老天爷发信息,告诉他,爷以前在,现在在,以后还在。”
台下鸦雀无声。带着锋芒的词语,被李乐用略带痞气的语调说出来,反正有种奇异的震撼力。
只不过屋里这群人没注意到,后门的门缝处,悄悄现出了三个半张脸。
“兄嘚~~~你,或者大部分学生,都把专业和职业搞混了。”李乐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大大的“专业”“浪费生命”几个字。
敲了敲,道,“专业,是让你深入走进一门学科,是接受系统性训练,目的是让你脑子更清楚。而职业,是另一码事儿,它得创造可量化的社会价值。”
“甭管是给精英兜售研究成果指导社会,还是当老师维护学术规范传承下去,这价值是实实在在的。”
“就像刚崔永进说的给胡同里的大爷大妈调解纠纷,科研民工花三年试错给天才省三天,唱歌跳舞给人提供愉悦的情绪,哪个没价值?”
“问题在于,你有没有本事把这价值实实在在地造出来?你个人认不认可这价值?家里有矿,把社科当深度娱乐,没问题,指着它吃饭?那就得掂量自己有没有那造价值的硬核能力,能不能在庞大体系里找到自己的锚点,扛住那些文山会海、形式主义的消磨。”
李乐目光扫过几个眼神看起来有些迷茫的学生,“说句直白点儿的话,文社科,对有些人就是深渊。”
“师兄,哪些人?”上堂课给李乐量活儿的津门的一哥们儿,搭茬道。
“比如创造力爆棚受不了束缚的、基因里刻着反物化自由散漫的、习惯十年磨一剑的磨客、跟虚伪半点处不了的真实碳基生物,这些人硬往里钻,憋屈、无聊、郁闷,那可不就觉着浪费么?”
“那有深渊就有天堂?”
“当然,不过,你能不能先把嘴给我闭上,上课禁止接下茬,再接下茬,诅咒你以后吃煎饼果子都卷鸡柳,生菜抹番茄酱,吃嘎巴菜永远没酱豆腐没香菜,吃卷圈儿里面没豆芽!”
“师兄,师兄,不至于介么大仇口嘛?我闭嘴啊,我闭嘴。”
“咱闷鸡叙,窝岗嗦到哪儿了哈?”
“深渊!”
“哦哦,反过来一些玩儿命拼的、体制死忠、深谙世俗成功学想在象牙塔试验场练手的,那社科对他们就是天堂。”
“关键是什么?你得知道自己是谁,社科世界再逼仄,对八成的普通人来说,也足够容纳你最大的志向。觉得丑陋?正常,觉得丑陋的社科配不上你,啧啧啧,那大概率是你想多了。”
李乐又在黑板上“浪费生命”四个字旁边,重重画了个叉。
“那到底什么是真浪费?”
“没有热爱,没有那个打心眼里往上拱的劲儿,甭管你干点啥营生,那都是嚼橡皮。让你画图纸画成蒙娜丽莎的工装版,心里头照样是片盐碱地。浪费生命?你得先有股子奔着折腾去浪的劲儿,才能谈后面费不费。”
说着,目光扫过几个眼神躲闪的学生,话风一转,带了点冷冽,
“再有,废物,这物字儿是能力低下那个意思,弱鸡,鸡是指内心跟块豆腐似的,这路货色,学什么都是浪费生命。”
“你说他是块好铁吧,他转个理工科就顶刊发得跟发传单似的?诺奖菲尔兹奖收到手软?做梦去吧!甭管文科理科,给他个顶配实验室,他也就能抱着显微镜照自个儿鼻毛玩儿。”
“把自个儿的菜赖到专业头上?那就跟厨子炒糊了菜怪灶王爷没显灵一个样儿,大多数仁兄在本专业的窝里拱出的那点浅坑,说真的,还到不了责怪耽误自己的程度。”
“看啥都烦,做啥都怨,觉着环境对不起你,导师坑你,制度害你,全世界都欠你的,那你在这儿干嘛呢?消耗燕大的暖气费吗?顶级学者少有建树,是环境单方面的锅吗?天赋、热爱、执着,缺一不可。”
说完,李乐拿起保温杯又嘬了一口,顺了顺嗓子。
“还有一说,就更有意思了。”
“搞得好像那理工农医的营盘里,除了山顶上那零星几个挂着诺贝尔奖杯当军功章的司令,下面漫山遍野都是封侯拜将的兵呢?”
“搞理工的,除了顶刊发到手软封神的那波大佬,底下黑压压一片研究生博士生在干嘛?刷试管啊! 或者盯你的数据流,熬你的电路板,哪儿都逃不开搬砖这活儿。”
“跟社科蹲图书馆啃文献、下乡做访谈、熬秃了头算数据,本质上都是搬砖,只不过一块是物理化学砖,一块是社会人性砖,抱怨炉子不行之前,先看看自己这捆柴火是不是水泡的,也瞅瞅别家锅里炖的是啥肉。”
“嘭”的一声,李乐手里的杯子往讲桌上一顿,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选择文科社科学术是不是浪费生命?答案取决于你,取决于你有没有那份热爱驱动你深入下去,取决于你是不是在努力提高真本事、磨砺强心脏。”
“而不是像个巨婴一样,本事没有,借口一堆,光会嚷嚷环境不好,有段话怎么说来着?”
“哦,对,他们都看不起我,偏偏我也不争气。无人扶我凌云志,我自己也上不去.....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是金子总会发光,偏偏我是老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