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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3章 袁满,圆满

投胎出了bug,关我什么事儿  | 作者:咖啡就蒜|  2026-02-23 10:27:07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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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3章 1903

老李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你先过去。”他说,声音倒还平稳,“我去看看。”

曾敏没松手,扯着他小臂,指节用了点力。那力道老李熟悉,她真急的时候反而攥得紧,像怕一撒手他就能蹿上房揭瓦。

“小乐大喜的日子,”曾敏压着嗓子,一字一字咬得很清楚,“你可别犯脾气。要不然,我让妈过来。”

老李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从嘴角漫开,还没来得及爬到眼底,便收了。

“不能。”他说。

曾老师看着他。老李也看着她,没有躲。

半晌,曾敏松开手,指尖在他袖口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往走廊那头去了。高跟鞋叩击水磨石地面的声响,一下,一下,不紧不慢,渐次被远处的喧腾吞没。

老李摸出烟。

软中华,李乐给他搁车上的,说这牌子拿出去不跌份。他平时不爱抽这个,绵,没劲儿。此刻含在嘴里,点火,深吸一口,辛辣的烟气滚过喉头,倒觉出些分量来。

他靠着走廊转角那根裹了红绸的柱子,眯眼望向窗外。

八月的长安,日头正盛,止园院子里那几棵老法桐纹丝不动,叶子晒得打了卷,蔫头耷脑的。蝉声从浓荫深处泼出来,稠得像化不开的糖稀。

也是八月。

也是这么热的天。

心思穿过水磨石地面,穿过那一层薄薄的、新铺上去的红地毯,穿过二十三年的时光。

一只年轻的手,虎口有茧,指节粗粝,正攥着一把撬棍,上面,铁锈深了一轮颜色。

那年的老李还叫小李,刚当上车站派出所办案队队长,正是最不信邪的年纪。

那年热得邪性,柏油路面晒化了,鞋踩上去黏脚。

辖区连着发了几起货运物资被盗案,铝锭、棉布、成箱的飞鸽自行车,从货场卸下来进了黑市,一转手就没了影。线索追了一个月,最后落在这排待拆的筒子楼。

楼是五十年代盖的,红砖墙皮剥落,露出里头灰扑扑的土坯。楼道里堆满蜂窝煤和舍不得扔的烂家什,空气里一股子煤灰、剩菜、潮湿木料混出来的霉馊味。

老李带人摸进来时是下午两点。

正是一天里日头最毒、人也最倦的时辰。楼道没人,只有一只狸花猫蹲在窗台上舔爪子,见人来,慢吞吞跳下去,尾巴扫起一蓬灰。

板寸头发的老李,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实。身后跟着三个同样穿便装的年轻人,绷着脸。

目标在四楼。

线报说这是个以家庭为单位的团伙,女的当家,手底下养着七八个从周边县里招来的半大小子,专门在货场扒车。

女人姓甚名谁不知道,外号倒是传开了,“花姐”。

到了门口,老李冲几个兄弟点点头,各自找好位置,老李敲门。没应。

再敲,还是没应。

老李侧身贴墙,下巴一扬,摸出撬棍,卡进门缝,肩膀使力.....

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几乎被闷住的呻吟。

转身,一脚踹下去,门开的一瞬,午后的光线涌入昏暗的过厅,无数尘埃在光柱里翻滚,像一群被惊扰的、沉睡多年的魂灵。

客厅里没有人。茶几上搁着半杯凉茶,茶渍已经干涸;烟灰缸里堆着七八个烟蒂,有几支还印着浅浅的口红印。

电风扇开着,转叶嘎吱嘎吱,吹得墙上那张风景挂历一掀一掀,坝上草原,风吹草低,日期还停在三个月前。

然后,从里间蹿出来一条黑影。

老李后来说,那人扑过来时他其实没看清。只是有些反应已经刻进骨头里,侧身,沉肩,膝盖顶进对方小腹,几个动作不到一秒,对方已经弓着背摔在茶几边上,把玻璃磕出蛛网状的裂纹。

是个半大小子,十七八岁,剃着寸头,眼窝很深,倒地了还想往上挣。老李抬脚压住他后背,“咚”的一声。

“还有仨!”

身后的小赵话音没落,里间门又开了。一个手里攥着改锥,一个反握着匕首,还有一个抓着根不知从哪儿卸下来的水管。

看到老李压着人,愣了一瞬,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扑上来。

老李垫步,侧踹,第一个拿着改锥的倒飞着撞翻了身后摞着的纸箱,雪花膏的玻璃瓶碎了一地,香气炸开,浓烈得呛人。

第二个挥着水管抡过来,老李不躲,向前抢半步,手臂一伸,脚下一别,侧身,借势锁喉,拧腰,把人整个儿带翻。

身体撞击地面的闷响,改锥当啷滚进沙发底下的声音伴着骨头断裂声。

弹簧刀的那个,老李侧身让过刀尖,左手叼腕,右肘撞下颌,那人下巴脱臼的声音闷得像踩裂核桃,顺势一脚蹬在膝盖外侧,关节反向扭曲,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呜咽。

前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老李直起腰,抹一把额头的汗,这才发觉后背衬衫已经洇透,黏糊糊贴在脊梁上。

“花姐呢?”他问。

没人吭声。被铐住的几个小子垂着眼,嘴角抿成一条线。

老李没再问。他跨过满地碎玻璃、雪花膏刺鼻的甜香,推开那扇通往卧室的门。

视线落进光线更暗的里屋。

窗帘拉着,是那种的印着竹子的蓝色的,洗得发白,透进来的光都带了褪色的旧意。

一张双人床,被褥凌乱,枕头上有明显的凹痕,还留着体温。床头柜上搁着半包没抽完的塔山,和一只打开的铁皮饼干盒,里头露出半沓钞票的边角。

窗户开着,纱帘被风轻轻掀起,钢筋的格栅,之间的间隙,刚好容一个身形瘦削的人钻出去。

但老李的目光没在窗户上停留。

他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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