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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少佐和一个士兵押上直升机,送到另外一个地方,这儿好像是兵营,因为屋外有军人来往,但接待(应该说是审讯)他们的两人则身着便装。高个子叫渡边胜男,笑容可亲,北京话说得比嘎子还顺溜;矮个子叫西泽明训,面无表情,基本上不怎么说话。嘎子和小丫进来时,渡边先生像对待大人物一样迎到门口,毕恭毕敬地垂手而立,说:
“欢迎二位来到日本。”他笑着补充,“尽管你们来的方法不大合法。”
嘎子信奉的是“人敬一尺,我敬一丈”,也忙鞠躬还礼:“谢谢,谢谢。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小丫看着他不伦不类的日式礼节,捂住嘴没有笑出声。
渡边请二人坐下,奉上清茶。然后问:“二位能否告诉我你们的姓名?”
“当然。我叫张嘎子,是中国内蒙古人。她叫陈小丫,北京人,是我的表妹。”
“你们是怎么来到冲绳的,又是为了什么而来?请如实相告。”
“我也正糊涂着哩!”嘎子喊道,“那天我们是在内蒙古达拉特旗的恩格贝──知道这个地方吗?贵国的远山正瑛先生曾在那儿种树治沙,他是我最崇敬的日本人。”
“我们知道。我们也很崇敬他,他是日本有名的‘治沙之父’。请往下讲。”
“是这样的,小丫放暑假,到我家玩。我们那天正在恩格贝西边的沙山上玩滑沙,忽然天上不声不响地飞来一个白亮亮的球,一直飞到我俩头顶。我小丫妹指着那玩意儿尖叫:嘎子哥你看,外星人的飞碟!就在这时,一道绿光射下来把俺俩罩住,我们就啥都不知道了。一直到这架飞碟刚才坠落时,我们才醒过来。”
“你说是外星人绑架?”
“是的,肯定是的!小丫你说是不是?”
小丫鸡啄米似地点头:“是的是的,一定是外星人干的!”
“噢,被外星人绑架──那一定是一段非常奇特的经历。”
这句话挠到了嘎子的痒处,他不由得两眼放光。那七天在外宇宙的奇特经历!那个超圆体的袖珍小宇宙!地球上古往今来只有他和小丫体验过!他现在急于见舅舅,叙说这段难忘的经历,但非常可惜也非常败兴,他们从外宇宙凯旋,却不得不先同日本特务打交道(这两人必定是日本情报机关的)。嘎子只好强压下自己的倾诉欲,继续与审讯者胡搅。
渡边先生笑着说:“外星人也使用汉字?我见球舱上写着泡泡6号。”
“那有啥奇怪的,外星人的科技比咱高多啦。别说汉字,什么片假名、梵文、甲骨文、希伯来文、楔形文,没有不会的!小丫你说是不?”
“当然啦,当然啦。”
渡边微笑着点头:“对,有道理。而且他们说中国话也很不错。请听。”
渡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架袖珍录音机,按了播放键。那是嘎子、小丫同小丫爸的通话,从“舅舅,泡泡突然打开了”一直到“俺俩一定像小兵张嘎那样坚贞不屈,鬼子什么也别想问出来”,听完这段话,嘎子和小丫互相看看。小丫因为两人的信口开河被揭穿多少有点难为情,嘎子一点也不在乎──反正他说刚才那篇鬼话时,压根儿就没打算让对方相信。现在谎话揭穿了,反倒不必费口舌了。嘎子抱着膀子,笑眯眯地看着审讯者,不再说话,等着看“鬼子”往下使什么花招。
毕竟时代进步了,往下既没有辣椒水也没有老虎凳。而且,渡边竟然轻易地放过这个话题,和他们扯起闲话来。问他们知道不知道日本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还说:“不管你们是怎样来的,既然来了便是贵客,如果想去哪儿玩一玩,尽管吩咐。”嘎子和小丫当然不会上“糖衣炮弹”的当,客气地拒绝了。渡边突然想起来:
“你刚才不是说非常崇敬远山正瑛先生吗?我可以安排你到他家采访。据我所知,他的重孙女还住在北海道的鸟取县。”
嘎子犹豫了。这个提议相当有诱惑力。作为达拉特旗的牧民儿子,他确实非常崇敬远山老人,老人自愿到异国他乡种树治沙,一直干到97岁,死后还把骨灰葬于沙漠。嘎子很想见见远山老人的后人,代表乡亲们表示一下感激之情。而且,说到底,到那儿去一下又有什么害处?渡边在这儿问不出来的情报,到那儿照样得不到。
小丫用目光向他警告:别上当,他们肯定是玩什么花招。嘎子朝她挤挤眼,高兴地对渡边说:
“我们很乐意去,请你们安排吧。承蒙关照,谢谢!”
然后又是一个日本式的90度鞠躬。
东京大学的坂本教授接到电话预约,说请他在办公室里等候,内阁情报调查室的渡边先生和统合幕僚监部(日本自卫军总参谋部)的西泽先生很快就要来访问。坂本心中有些奇怪,不知道他们所为何来。他在学校里属于那种“默默搞研究”的人,研究领域比较偏,比较窄,专攻大质量天体所引起的空间弯曲。按照相对论,行星绕恒星的运动既可以描述为“平直时空中引力作用下的圆锥曲线运动”,也可描述为“按弯曲黎曼空间的短程线行走的自由运动”,两种描述是完全等价的,但前者在数学上更容易处理一些。所以,坂本先生对黎曼空间的研究更多是纯理论性的。如今他已经60岁,马上要退休了。情报和军方人员找他会有什么事?
渡边先生和西泽先生很快来了。渡边说:“对不起,打扰了,我们有一件关系到国家利益的重要事务要向您请教。”他详细讲述了那个“凭空出现”的闪亮球体,及对两名少年乘员的问讯。又让坂本先生看了有关照片、录音和录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