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内容绝不限于单纯的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其中有一个看不见、摸不着，却占据着最高层次的因素——心理较量。

　　惨烈的蛮德勒空战给年轻的大秦空军造成了可怕的伤亡，大大小小16场战斗吞噬了58名飞行员的生命，另有32人不同程度负伤。虽然大秦重视飞行员队伍建设，预备役充足，但是持续的流血牺牲像月全食一样，慢慢侵蚀着将士们的士气，滋生怯战厌战情绪。

　　曾大帅清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军队的情绪变化，在他眼皮底下，蛮德勒空军基地就上演了一出飞行员自残避战的闹剧。事件缘于两个诱因，其一是自残者所在飞行中队几乎全军覆没，另一个拜花旗国执着不懈的心理攻势。

　　“去他娘的化装潜逃，扯蛋的逍遥国外遥控指挥。老子与你们一样，一直在国土上战斗！”

　　视察蛮德勒空军基地的时候，面对数百空军将士，曾大帅的开场白一鸣惊人。“今天老子连老婆也带来了。”说着，挽起妻子的手。秦倾卿一身朴素装束，紧随他身旁。

　　自始至终，花旗国并未放松心理战，电子战机、长波电台和卫星轮番上阵，密集轰炸，极尽造谣，挑拨离间之能事。在诸多谣言里，有一条信誓旦旦宣称曾大帅携票子妻子出逃汉龙国，依靠远程通讯遥控抵抗。这条对士气打击相当大，战士前线舍命相博，将军后方纵欲享乐，何以服众？

　　敌人之意可谓歹毒，若曾大帅现身各地辟谣，正好给予“斩首”行动机会；若保持缄默，便等于坐实谣言，自降战斗力。

　　曾大帅的突然亮相仿佛艳阳撕裂乌云般，一扫将士们心中的疑惑焦虑。大帅不仅与他们并肩作战，还留下了娇滴滴的妻子，并未像传言中的遣送家眷海外避难。战斗决心可见一斑。

　　“战，或许流血牺牲，但至少有生存的希望，保全家人；降，伊拉克和阿富汗是榜样，四十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人是男儿。让父兄像猪狗一样被屠戮，任由妻女姐妹像奴隶一样被凌辱……”

　　所言非虚，这些天电视台一直反复控诉山姆大叔和北约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反人类残暴行为，呼吁国民自强抵抗侵略。这些都是事实，构成士气的一部份，经大帅之口强调，将士们的抗争意志弥加坚定。

　　“……国难当头，吾等热血军人，当以生命捍卫军人之荣誉免遭玷污。事实证明，你们，以及那些牺牲的英灵无愧为我大秦男儿，面对强敌铁骨铮铮。金戈铁马去，马革裹尸还。我为你们感到骄傲！”铿锵有力的演说振动耳膜，敲击心灵，鼓舞着在场每一名官兵。

　　“战！”“死战！”……

　　激情怒吼声回荡云端。

　　大秦政权的特点是少数民族统治，军中多少数民族官兵，汉族、白族、掸族、傣族、克伦、客钦、哈尼和罗兴等等，尤其技术兵种，汉族人居多，一旦让奉行大缅主义的盎珊丝姬政府复辟，少数民族的命运可想而知有多悲惨。

　　反侵略，军人使命感和出于对既得利益的保护俨然三大支柱，支撑着将士们的斗志。

　　战时为安全起见，训话过程简短。当官兵们散去值岗之时，空一师师长靳飞虎请示如何处置自残飞行员。

　　军法无情，曾大帅忍痛在文件上签署极刑令。

　　恰逢蓉飞集团今天紧急交付4架歼-7MF。战机从蓉城起飞，经滇州中转飞抵蛮德勒。

　　战机挂载四枚空空导弹，试飞员做好了随时参加战斗的准备。不过今天的天空暂时平静。

　　战机降落，曾大帅亲自迎接来自汉龙国的飞行员。

　　若在平时，莫说四架，哪怕四十架也不起眼，此时此刻，这四架战机犹如大熊猫之珍贵稀罕，如久旱甘霖之滋润，雪中焦炭之温暖。连续16场激烈空战，战前总量198架的歼7歼8机群急剧下降到116架，除去损伤故障瘫痪的，尚余82架可起飞作战。为了保卫大秦心脏，整个空军的空优单位，包括所有歼7歼8和大部份飞行员都集中到了蛮德勒与四海镇。即便如此，与空战规模相比依旧显得单薄了点。

　　“这四架歼7全部补充给二团。”让人带汉龙国飞行员去吃饭休息后，曾大帅对新到货作出安排。空二团战斗力最强，好钢用在刀刃上。

　　靳飞虎正好有此意，通过对讲机吩咐地勤作相应调整。

　　曾大帅问：“有信心吗？”

　　靳飞虎苦笑：“实话说，如果只有一个天竺，倒还好应付，山姆大叔太难打了，能否想办法给加尔各答那边来一下？”

　　曾大帅明白他的意思，消灭敌机的最佳时机在地面，当年的炮击清迈奇迹深入人心。任谁都想以最少的鲜血换取最大的成果，可敌人不笨，加尔各答方圆200公里警戒森严，太空卫星，高空无人机，低空直升机，地面侦查装甲车和海上军舰组成一张立体防护网，针插不入，水泼不进。派出孟加拉边境地区执行任务的马建邦分队因缺乏经验在偷袭之际暴露，惨遭无人机和直升机联袂绞杀，伤亡过半，任务中断。

　　同样，天竺东北区的提斯普尔基地亦无机可乘，毛派武装的行动队屡屡遇挫。

　　曾大帅扫一眼机场，说：“难打也要打。无论如何，咬牙顶住，一个月内，北方必有志愿军到援。”

　　“志愿军？！”靳飞虎一愣，继而惊喜，意识到这是北京不会抛弃大秦这个铁杆盟友的积极反应。

　　“对。首长在为此事筹建中。”曾大帅下意识捏紧娇妻的柔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