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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三角眼的汉子嗤笑道:“贵?王老五,你就知道吃!我劝你啊,还是惜命点好。”
那塌鼻子汉子一愣:“李三,你这话啥意思?”
被称作李三的三角眼汉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啥意思?你以为那味儿是白来的?我有个远房表侄,原先在城外义庄帮过忙,他说啊,那‘玉楼春’用的牛羊肉,来路不正!专收那些病死的、瘟死的牲畜,价格便宜得很!用他们那秘制的汤料一煮,什么怪味都压下去了,只剩下香!不然你们想想,哪有好端端的鲜肉,能煮出那么浓的味儿?”
“啊?!”桌上几人都是一惊,面露嫌恶之色。塌鼻子汉子更是觉得胃里一阵翻腾:“真……真的假的?你可别胡说!那可是伯爷开的店!”
“伯爷?”李三不屑地撇撇嘴,“伯爷怎么了?伯爷就不贪财了?越是位高权重,捞起钱来才越狠呢!再说了,你们没见他们家还卖什么毛肚、黄喉、鸭肠这些玩意儿?那都是些什么东西?下水!脏腑!正经人家谁吃这些?也就是他们,弄得花样百出,骗那些不知底细的贵人老爷们!”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瘦高个迟疑道:“可我听说,不少公侯老爷们都去吃了,也没见吃出毛病啊?”
李三哼了一声:“一时半会儿当然看不出来!那种东西,都是慢毒!积在身子里,日子久了,哼哼……而且,我还听说,他们那红油锅底里,加了西域来的‘忘忧草’籽,吃了能让人迷迷糊糊,只觉得快活,上了瘾就离不开了!不然,你们以为那些贵人为什么天天往那儿跑?真是东西好吃?那是中了邪术了!”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绘声绘色,将市井间对陌生事物的恐惧和恶意揣测发挥得淋漓尽致。塌鼻子汉子等人听得面面相觑,将信将疑,但“病畜肉”、“忘忧草”、“慢毒”这些字眼,却像毒刺一样扎进了他们心里。这类谣言,一旦在底层市井中传开,其扭曲和放大的速度是惊人的。
……
流言并未止步于市井。在一些文人雅集、清谈场合,也开始出现针对“玉楼春”的非议。
这日,在一位致仕翰林家的花园里,几位颇有文名的清流文士正在赏梅品茗。酒过三巡,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了近日风头无两的“玉楼春”上。
一位姓张的御史,素以方正自诩,捋着胡须道:“那‘玉楼春’的火锅,老夫也曾被友人力邀去过一次。滋味确是新奇,然而……终究非君子所宜常近。”
旁边一人问道:“张公何出此言?可是觉得其价昂,有奢靡之嫌?”
张御史摇摇头:“非仅如此。价昂与否,尚在其次。关键在于其‘礼’。《礼记》有云,‘毋抟饭,毋放饭,毋流歠,毋咤食,毋啮骨,毋反鱼肉,毋投与狗骨。’ 诸位请看,那火锅之食法,众人同涮一锅,箸来箸往,已失‘共食不饱’之谦让;且生肉生菜,自行烹煮,火候难控,往往失之于生,或伤之于老,更有甚者,为争抢一片熟肉,全无揖让之仪,只闻呼喝之声,与市井之徒何异?长此以往,只怕礼崩乐坏,人心不古啊!”
他这一番引经据典,将饮食之道上升到了礼制存废的高度,顿时引得几位同样崇尚古礼的文人连连点头称是。
另一位姓王的员外郎接口道:“张公所言极是。而且,弟观那‘玉楼春’,伙计过于伶俐,笑容过于殷切,颇有谄媚之态,失了‘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真味。更兼其内装饰,虽看似雅致,实则处处透着机巧与算计,譬如那特制的锅子,那薄如蝉翼的肉片,无不是炫技之作,与吾辈所求之‘天然去雕饰’的意境,实在相去甚远。何伯爷以军功封爵,正当以韬略武功报效朝廷,如今却汲汲于商贾末技,与民争利,弄这些奇技淫巧以悦俗众,实非士大夫之正途。”
这些议论,虽然不像市井流言那般恶毒,却也从道德、礼制、士人气节等方面,给“玉楼春”和何宇贴上了一些负面的标签。在这些清流士人看来,何宇的行为是“不务正业”、“有失身份”,其成功反而成了原罪。
……
这些或阴毒或清高的流言,如同悄无声息的瘴气,开始在京城某些圈子里弥漫。虽然暂时还未对“玉楼春”火爆的生意造成实质影响,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已经透过各种渠道,隐隐传递过来。
这日傍晚,贾芸正在柜台后核对账目,只见负责采买肉类的二管事邓山一脸忧色地走了过来。
“芸姑娘,有点事要禀报。”邓山低声道。
贾芸抬起头,见邓山脸色不对,便放下账本,问道:“邓叔,怎么了?是肉铺那边有什么问题?”
邓山道:“肉铺倒没问题,咱们定的都是最好的货,钱也给得足。只是……今日我去城南李记肉铺结账,那李掌柜旁敲侧击地问我,说外面有些风言风语,说咱们用的肉……来路可能不太干净,还问咱们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处理法子,能让不太新鲜的肉吃起来没怪味。”
贾芸闻言,秀眉微蹙,放下手中的笔:“哦?他怎么说的?原话是什么?”
邓山愤愤道:“那老李说得还算客气,但意思就是听到些闲话,说什么‘病畜肉’、‘死畜肉’之类的混账话!姑娘,咱们用的可都是现宰的鲜肉,经得起查验!这定是有人眼红咱们生意好,故意泼脏水!”
贾芸沉吟片刻,脸色恢复了平静。这事本就在她和何宇的预料之中。“玉楼春”崛起太快,动了别人的奶酪,怎么可能不招人嫉恨?流言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