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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座皆惊!王熙凤心中狂喜,没想到这么快就逼得她招认了!她立刻拍案而起,厉声道:“好你个狗胆包天的奴才!竟敢贪污公中的银子!说!挪用到哪里去了?”
柳嫂子瘫软在地,泣不成声:“我……我拿去赎当……赎了一套金头面……就在我屋里……我本想赚个差价就补回去的……没想到……”
“赎当?”探春捕捉到关键信息,“赎的什么当?当票何在?”
柳嫂子抖抖索索地从怀里掏出那张惹祸的当票和还没来得及藏好的金头面。探春接过当票一看,是“恒舒典”,当物是赤金头面,当银二百两。她心思电转,立刻意识到这其中必有蹊跷!柳嫂子一个采买婆子,月钱有限,怎会突然有如此贵重的物品去赎当?而且时间如此巧合,正好在她提出查账之后?
王熙凤心中冷笑,准备顺势将火引向别处,她故作疑惑道:“恒舒典?这倒奇了,我恍惚听说,忠毅伯爷的‘速达通衢’,近来也涉足典当业务,这当票的款式,看着倒有几分相似……”她这话极其恶毒,意图再明显不过。
“二嫂子!”探春猛地抬头,打断了她的话,目光清冷如冰,“事情尚未查清,岂可妄加揣测,牵连无辜?当务之急,是查明这当票的来源,以及柳嫂子是被何人怂恿!”
她不再理会王熙凤,转而厉声问柳嫂子:“柳嫂子,你老实交代,这当票是哪里来的?是谁怂恿你去赎当的?”
柳嫂子此刻已是六神无主,为了减轻罪责,只得一五一十地将如何“捡”到锦囊,如何遇到旺儿媳妇“帮忙”辨认,又如何被陌生人怂恿的经过说了出来,虽然她说不出那陌生人的具体样貌,但旺儿媳妇卷入其中,却是清清楚楚!
王熙凤一听牵扯出旺儿媳妇,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柳嫂子这么快就全盘招供,更没算到探春如此敏锐,根本不给她攀诬何宇的机会,直接抓住了当票来源这个关键!
探春心中已是雪亮。这分明是一场针对她,甚至可能针对何宇的陷害!而幕后主使,几乎呼之欲出!她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和寒意,沉声道:“此事关系重大,涉及栽赃陷害,已非寻常贪墨。需立即回明老太太、太太处置!来人,先将柳嫂子看管起来,没有我的话,不许任何人接近!再去请琏二奶奶的陪房旺儿媳妇过来问话!”
王熙凤此刻心知不妙,阴谋已然败露,若真彻查下去,旺儿媳妇顶不住压力,把自己供出来,那可就全完了!她急忙道:“三丫头!何须惊动老太太、太太?不过是下人贪心犯错,依家法重重处置了便是!旺儿家的或许也只是多嘴,未必知情……”
探春看着王熙凤那明显带着惊慌和阻止意味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她斩钉截铁道:“二嫂子!此事绝非下人贪心那么简单!有人意图利用此事,搅乱家宅,其心可诛!若不查个水落石出,今日能陷害柳嫂子,明日就能陷害你我院中任何一人!此风断不可长!必须彻查!”
她不再给王熙凤反驳的机会,直接吩咐自己的丫鬟:“侍书,你立刻去禀告老太太和太太!翠墨,你去请珠大奶奶和宝姑娘也一同过来做个见证!再派稳妥的人,去‘请’旺儿媳妇!”
王熙凤看着探春雷厉风行的安排,脸色煞白,浑身发冷,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她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个人——平儿!她隐约觉得,探春今日如此果断且精准地抓住要害,背后或许有平儿那看似无心的“提醒”在起作用!她猛地看向垂手立在角落、低眉顺眼的平儿,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
平儿感受到那目光,心中一片冰凉,却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她知道自己此举,已是彻底得罪了王熙凤,将来在府中的日子,只怕要更难了。但,问心无愧。
很快,贾母、王夫人、邢夫人、尤氏、李纨、宝钗等人都被惊动了,齐聚荣庆堂。柳嫂子、旺儿媳妇被带上来,分开审问。在贾母的威严和探春的步步紧逼下,旺儿媳妇的心理防线很快崩溃,虽未敢直接指认王熙凤,但也承认是受了“二奶奶身边人”的暗示,才去诱导柳嫂子。
事情查到这一步,已经不能再深究了。再查下去,就要直指王熙凤。贾母面色铁青,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旺儿媳妇和面如死灰的王熙凤,心中又是失望,又是恼怒。她何尝不知这多半是凤姐搞的鬼?但为了维护家族的体面和稳定,她不能真的让当家奶奶背上“构陷小姑、栽赃下人”的罪名。
最终,贾母强行压下此事。以旺儿媳妇“搬弄是非、挑唆生事”为由,打了四十板子,撵出府去;柳嫂子“贪心舞弊、挪用公款”,重打三十板子,革去差事,连同家人一并撵到庄子上做苦工;王熙凤“治家不严、失于查察”,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一月。
至于那套金头面,经查确与尤氏亲戚有关,但尤氏为避嫌,也表示不再追究,由公中出银二百两赎出,暂且入库。
一场风波,看似被强行平息。但经此一事,王熙凤的威信大受打击,其狠毒手段也令阖府上下心寒齿冷。而探春临危不乱、明察秋毫的表现,则赢得了贾母、王夫人更多的看重和依赖。
消息传到忠毅伯府,何宇闻之,只是淡淡一笑。他早已料到贾府内部倾轧激烈,却不想王熙凤竟如此狗急跳墙。他吩咐手下,对贾府那边的动静,需更加留意。同时,对那个在关键时刻,可能以某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