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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心甚为欣赏。”
张举愣住了。他预想了无数种开场白,唯独没有这一种。称赞?冉闵竟然在称赞他这个败军之将,手下亡魂无数的敌人?他紧绷的心房,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败军之将,犹如丧家之犬,何劳陛下谬赞。”他的语气依旧生硬,但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似乎淡化了些许。
“败军之将,未必便是庸才。项羽垓下之败,无损其霸王威名;韩信曾受胯下之辱,终成一代兵仙。”冉闵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仿佛能穿透他刚硬的外表,直视其内心,“胜负乃兵家常事,关键在于,败后是就此沉沦,还是能觅得明主,再展抱负。”
这时,侍卫端着热腾腾的粥菜和一壶温酒快步进来。浓郁的米香和酒气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张举的腹部不受控制地发出一阵“咕咕”的鸣响,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将目光从食物上移开。
冉闵亲手盛了一碗粥,又斟满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向张举面前。“将军三日未食,先垫垫肠胃。这酒,可以驱寒。”
张举看着眼前袅袅升起热气的白粥和那杯清澈的酒液,内心挣扎如沸。身体的渴望与精神的坚持激烈交锋。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进食的欲望,抬头直视冉闵:“陛下!若真欲用我,为何将我囚于此地?莫非只因我是羯人,便信不过我?”
终于问到了核心。冉闵并未直接回答,他端起酒杯,轻呷一口,缓缓道:“朕将你暂时安置于此,非因你族属,而是因你曾为石祗臂助。朕需要时间看清你张举是何等样人,你也需要时间,看清我冉闵,是否值得你效忠。”他放下酒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朕听闻,将军年少时,曾拜在汉儒王承先生门下,研读经史子集,可有此事?”
此言一出,张举浑身剧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他师从王承之事,乃是他生平一段极为隐秘的经历。王承是汉人士族,学问渊博,因乱世流落羯族部落,见他聪颖,才破例收为弟子,传授汉家典籍与仁义之道。此事知之者甚少,冉闵如何得知?“陛下……您……您从何得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承先生,如今就在邺城,任职大魏太学博士。”冉闵解答了他的疑惑,语气诚恳,“前日朕与先生论及北疆局势与可用之才,先生特向朕举荐于你,言你‘虽出身羯族,然天性仁厚,明辨是非。昔日在石赵军中,常因不愿参与屠戮汉民之事,而遭同僚排挤,郁郁不得志’。先生还言,你常以‘华夷之辨,在德不在族’自勉。”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张举的心上。王承先生还活着!而且就在邺城!那些早已被残酷现实尘封的过往,那些在石赵军中因坚持底线而遭受的白眼与打压,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记得自己因拒绝执行屠杀命令而被上官鞭笞,记得目睹同族劫掠汉村时内心的无力与悲愤,更记得王承先生教导的“仁者爱人”、“为将者,当护国安民,而非恃强凌弱”。这些理念,与石赵的暴政格格不入,也让他在羯族军队中显得格格不入,如同异类。
冉闵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继续道:“襄国之战前后,朕的侦察营曾详细核查过你部行踪。确认你麾下骑兵,虽作战勇猛,但军纪严明,从未主动侵害沿途汉人村落,甚至有一次,你部路过被乱兵劫掠的汉人村庄,你还下令分出部分军粮,救济幸存妇孺。此事,可是属实?”
张举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然微红。他没想到,这些他自己都几乎快要遗忘的“小事”,冉闵竟然都知道得如此清楚!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胸中翻涌,是委屈,是感动,更是一种被理解的震撼。在石赵,他的“仁善”被视为懦弱和背叛;而在这里,在大魏的皇帝口中,这却成了他被看重的理由!
“陛下……”他的声音哽咽了,之前的冷漠与戒备,在这一刻冰雪消融,“末将……末将确实……只是遵从本心,不忍见无辜者受难……”
“你的本心,便是良将之基,仁者之心。”冉闵的声音斩钉截铁,“朕创立大魏,非为重复石赵胡汉仇杀之旧路。在这片土地上,无论是汉是胡,是羌是氐,只要愿遵大魏律法,忠心为国,便是我大魏子民,是朕的臣工!在大魏,朕只问才能与德行,不问出身与族裔!”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在张举耳边轰鸣。他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似乎在冉闵这里找到了归宿和认同。
冉闵站起身,走到张举面前,目光如炬,沉声道:“张举,北疆五原郡,地处要冲,近来柔然骑兵频频南下寇边,烧杀抢掠,边境百姓苦不堪言。朕,任命你为偏将军,统帅你旧部两千骑兵,即刻前往五原郡驻防,整饬边务,抵御柔然!你可能胜任?”
“什么?!”张举彻底惊呆了。不仅不杀,不禁不疑,反而委以重任,让他独领一军,驻守边疆?这完全超出了他最大胆的想象!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无法思考,身体的本能快于意识,他“噗通”一声,推金山倒玉柱般单膝跪地,因激动而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洪亮:
“陛下!陛下如此信重,知遇之恩,如同再造!末将张举,在此对天立誓,此生必竭尽忠诚,效忠陛下,守护大魏疆土!若存二心,若负君恩,必叫我张举身首异处,子孙灭绝,天地共弃!”
这一次,他没有再抗拒身体的需求。冉闵亲手将他扶起,他将那碗温热的粥狼吞虎咽地吃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