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比吗？”

　　***

　　“好家伙，十五日斩杀二十万蛮军，一日斩杀一万以上，可能吗？可能吗？”

　　帝都三省都堂议事厅内，平章军国重事，太师贾涉的手指轻轻敲着桌案，满是褶皱的脸色平静无波，略显昏暗的眼看着左相余又晨，枢密使彦青、兵部尚书林可法。

　　对面三人低着头，默言不语。

　　人人身前都放着几张战事捷报，有六扇门密报，有神侯府密报，但更多的还是兵部战报。

　　此中，零零散散的能看到三份背嵬军战报，不过看日期还是背嵬军初到羊角山头两日传回的战报，其后的一封也无。

　　“说吧，为什么背嵬军的战报，只有三份，其他的呢？”

　　看到没人回答，贾涉低头扫了两眼桌案，待看到背嵬军那孤零零的三份战报时，抬起头，阴戾的看了眼兵部尚书林可法。

　　林可法抬头扫了一眼枢密使彦青，眼色复杂，旋即低头不语。

　　他的动作看似隐晦，可实际瞒不过在座人的眼，或许他是故意让人注意也说不定。

　　枢密使、尚书省右丞彦青抬头扫了眼林可法，旋又低头不语。

　　贾涉呆呆的看着林可法和彦青，他二人隐晦的交流，一切微小的行动尽入眼底。

　　他知道此间必然有事，可又不能去问，心底泛起一阵阵的无奈。

　　“老太师，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司杨偃杨大人求见。”

　　恰在此时，一个小黄门悄然站在门口，远远的传报。

　　“请...”

　　贾涉身形微动，低低的吐出一个字来。

　　一个请字余音未落，杨偃已经站在门前，听到这个请字后，一甩袍袖，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人刚刚走进，一股刚烈的气息直向枢密使彦青扑去。

　　“杨偃！”

　　彦青眉头一挑，缓缓抬起头来，柔柔的气息随之将杨偃威猛刚烈的气息挡在了外面。

　　“杨帅！”

　　贾涉眉头一蹙，不悦的喝了一声。

　　声音微弱、低沉，却在瞬间让僵持不下的两道气息化归于无。

　　“太师...”

　　杨偃眼中闪过一抹惊异，旋即双手一抱拳，向贾涉晃了晃，一转身，寻了张椅子坐了下去。

　　“杨偃，你是什么意思？”

　　彦青身形一张，看着杨偃怒喝一声。

　　杨偃淡然扭过头，看着彦青不屑的道：“我是什么意思，你真不知道，彦大人，背嵬军兵书山大战十五日，折损过半，三衙七日下了七道文书，你却扣而留中，至今一兵不补，现在你问我什么意思！”

　　贾涉、余又晨同时一震。

　　瞬间解开了刚才心头的迷惑，知道为何背嵬军三封战报过后再无消息，知道了为何兵部尚书林可法竟然胆敢对枢密使，尚书省右丞彦青怒目以对。

第五百八十六章决定

　　“十五日了！！！”

　　穆丰登临高山，眺望羊角山隘口，看着血红一片的隘口，看着整齐如一跟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却人烟稀少的的背嵬军大营，眼眶红润，泪眼朦胧。

　　“好了，不要难过了。你看他们士气昂扬，可曾有所怨言。”

　　荀洛拍了拍他的肩头。

　　“是啊，统领，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这样的结果，很荣耀，所有人，无怨无悔的！”

　　梁启文也忍不住抬起手，想要安慰一下穆丰，可半天过去，还是没敢像荀洛那样。

　　手在空中抓了抓，最终又落了下来。

　　“无怨无悔！”

　　穆丰的拳用力攥了攥，郑重的一点头。

　　是的，即便再高山之上，穆丰还是能感觉到疲惫以极的背嵬军仍然士气高涨，并未因大量伤亡而有任何哀落。仍然前仆后继的遵从五虎将的号令，奋勇拼杀着。

　　“梁军使！”

　　穆丰收回泪光，低喝一声。

　　“在！”

　　梁启文条件反射的并腿一站，低声应喝。

　　“通知岳副统领，今晚退军。”穆丰抬起头，默默计算一下道：“亥时初，准备，亥时中准时退军！”

　　“喏！”

　　梁启文眼眸中精光一闪，人立刻精神抖擞，一声应喏，转身就走。

　　“荀叔，我们也准备去吧！”

　　穆丰低头看了看藏兵峡，一丝冷然在他嘴角滑过。

　　荀洛看着藏兵峡袅袅升起的烟火，也点了点头。

　　此时的藏兵峡正在开启一场盛大的火葬升天仪式。

　　一排排，堆码整齐仿若行兵列阵的尸体，宽阔高大数十丈方圆，都是这些天战死的蛮军士兵。

　　尸首低下是一层劈开的木材，上面是尸首完好的战亡士兵。

　　鬼车蛮在一侧，乌烈蛮在另一侧，还有是最后加入战斗，人数略少的南禺蛮。

　　从战争开启那一日起，三蛮几乎三日一祭，今天是第五祭。

　　望着堆码整齐，一层层一叠叠，数层之高的尸堆，即便对生死不甚在意的蛮族也忍不住满心哀伤。

　　幸好现在还是冬季，尸首虽然停放数日，仍然没有丝毫变化，如果是夏日，根本不敢停留这么长的时间。

　　战争瘟疫不只是东陵人知道，蛮族一样明白。

　　“去兮火葬，驾鹤仙飞，永侍长生天！”

　　乌力吉猛然一声高喝，瞬间，藏兵峡内一阵轰天怒吼。

　　声波远震，动荡中，峡谷两壁悬挂的白雪漱漱而下。

　　“长生天...”

　　穆丰又一次依靠在青石侧，隐晦着目光，低头看着藏兵峡内的葬礼。

　　蛮夷信奉长生天，视长生天为苍天，为唯一天神，是赐予他们至高无上权力的永恒至高神。

　　在他们信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