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牧渊从入定中醒来。星核法身光芒内敛，气息沉凝，天仙后期的境界彻底稳固。混沌天衍在体内温养，灵性十足。青铜的伤势也恢复了小半，行动无碍，战力恢复了六七成。

他撤去禁制，神识扫过外界。布置的预警阵法没有触发，但能感觉到这片区域的气氛比之前更加紧张，偶尔有神识波动从远处扫过，显然在搜寻着什么。

“该走了。”牧渊不再耽搁，带着青铜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废弃星舰。他没有立刻前往虚空坟场，而是先绕了几个圈子，途中故意留下几处伪造的、指向不同方向的微弱能量痕迹，混淆视听。然后，他才找准方向，朝着坠星海最深处、也是最危险的区域——虚空坟场进发。

越是靠近虚空坟场，周围的景象就越是荒诞诡异。星辰的残骸不再是简单的破碎，而是呈现出种种扭曲、熔融、甚至如同活物般蠕动的形态。空间本身也变得极不稳定，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光线在这里被拉长、扭曲，形成光怪陆离的幻影。耳边时常响起无声的尖啸或低语，那是残留的法则碎片与时空乱流摩擦发出的“声音”。

这里几乎没有成型的道路，只能依靠混沌天衍对碎片的微弱感应，以及自身对危险的本能直觉，在扭曲的空间褶皱和能量风暴的间隙中艰难穿行。

沿途，他们遭遇了更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危险。一片看似平静的“镜面湖”，实则是由无数破碎的空间镜面构成，一旦踏入就会被分割成无数碎片；一团缓缓飘动的彩色云雾，靠近后才发现是能将一切物质同化为光尘的“时光尘埃”；甚至有一次，他们差点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不断重复着某个战斗片段的“时空回响”卷入，若非牧渊及时以昊天镜光定住自身，恐怕会永远迷失在那段不断循环的时空碎片里。

危险重重，但收获也不小。牧渊在躲避一处空间裂缝时，意外发现了一块被封印在晶体中的“虚空结晶”，蕴含精纯的空间之力，对修复青铜的损伤和炼制空间类法宝大有裨益。他还采摘了几株生长在扭曲星光下的奇异草药，药性不明，但生机浓郁。

终于，在跋涉了不知多久后，他们抵达了虚空坟场的“边缘”。

眼前已非寻常星空景象。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无数破碎大陆、星辰残骸、空间碎片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巨大物体（有些像是生物的遗骸，有些则像是建筑的废墟）混合堆积而成的……超级坟场！这些东西并非静止，而是在一种无形的力场作用下，如同深海中的杂物，缓缓地、无规律地漂浮、旋转、碰撞。

坟场内部，光线更加晦暗，充斥着灰蒙蒙的雾气，那是浓郁到极致的死气、煞气以及混乱能量形成的混合物。视线和神识的穿透力在这里被削弱到了极致。

而在坟场的极深处，隐约可见一道贯穿了整个坟场、不知其源头的巨大黑色裂缝，如同天堑，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那里，便是传说中神魔战场的最终坠落点，也是整个虚空坟场最危险的区域。

混沌天衍对碎片的感应，变得断断续续，但指向明确，就在那巨大黑色裂缝附近的某个方位。

“要进去吗，主人？”青铜的声音带着凝重。

“当然。”牧渊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跟紧我。”

他们一头扎入了那灰蒙蒙的雾气之中。

一进入坟场内部，那股无处不在的压抑感和混乱感立刻增强了十倍。死气与煞气不断侵蚀着护体灵光，需要时刻消耗力量抵御。周围漂浮的残骸巨大无比，有些甚至堪比小型星辰，上面布满了战斗的痕迹和古老的符文。

他们必须时刻警惕，避开那些移动的残骸，以及残骸上可能残留的禁制或陷阱。好几次，他们差点撞上突然从雾气中“飘”出来的、散发着危险波动的巨大物体。

循着感应，他们逐渐深入。沿途，他们看到了一些令人震撼的景象：半截插入大陆残骸中的、长达万里的巨剑；一颗被掏空了内部、只剩下外壳、表面布满孔洞的星辰，孔洞中闪烁着诡异的绿光；甚至，他们还远远看到了一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生物骨骼，如同山脉般横亘在前方，骨骼上还缠绕着早已失去光泽的粗大锁链……

这里的一切，都诉说着那场远古之战的惨烈与神秘。

随着靠近黑色裂缝，周围的能量越发狂暴，空间裂缝也多了起来。混沌天衍的感应也终于变得清晰而稳定。

目标，就在前方不远处，一块如同倒悬山峰般的巨大黑色岩石内部！

那黑色岩石静静地漂浮在靠近巨大裂缝的边缘，表面光滑如镜，却散发着一种奇异的、能够吸收一切探查的力量。若非混沌天衍的指引，根本发现不了它的特殊。

“就在那石头里面。”牧渊眼中闪过喜色，同时也更加警惕。这块石头的位置太敏感了，就在那恐怖裂缝附近，而且其本身也透着诡异。

他和青铜小心翼翼地靠近黑色岩石。离得近了才发现，这岩石并非完全光滑，其底部有一个仅容数人通过的三角形洞口，洞口边缘光滑，仿佛是被什么利器整齐切割出来的。洞口内部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感应就是从这洞口深处传来。

牧渊和青铜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进入了洞口。

洞内通道倾斜向下，洞壁同样是那种光滑的黑色材质，触手冰凉。通道内没有任何光线，也没有任何声音，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回荡。

走了约莫数百丈，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