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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城机场的自动感应门反复开合。
冷气扑在脸上,带着一股混杂了汽油与廉价香水的味道。
狐狸拽着黑色的单肩包。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眼神在航站楼里游移,像是一条刚离水的鱼。
身后跟着两个身材精悍的男人。
“这地方比想象中大。”其中一个同伙低声嘀咕,手无意识地摸向腰间。
狐狸没回头,脚步没停。
“越大越好找。”他压低嗓门,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办完这票,咱们换个场子。”
孙云涛打来的那两千万,此时就像压在心头的秤砣。
钱多,烫手。
他摸了摸兜里的手机。
屏幕上那条银行入账提醒还亮着,两千万,真金白银。
“那小子真是个小头目?”同伙又问了一句。
狐狸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动。
“雇主说是,那就是。”他没把孙云涛的话全当真。
孙云涛那种人的底色他太清楚了。
为了钱什么都干,为了报仇什么都敢给。
在狐狸的认知里,国内的混混无非就是带着几个毛孩子,在夜市收点保护费,或者在酒吧里充场面。
只要手段够狠,这种人死得最快。
他停在出口处的吸烟区,点燃了一根烟。
深城的风比东南亚凉得多。
“到了地方先踩点。”狐狸吐出一口烟雾,眼神盯着远处的车流。
“要是那家伙真有后台,咱们也不至于白跑一趟。”
他想到了之前孙云涛那种恨不得立刻让楚飞蒸发的语气。
报酬给得这么干脆,多半是碰上了硬茬子。
可这又能怎么样?
在这个行当里,死人是不用讲道理的。
他掐灭烟头,随手扔进垃圾桶。
“走,租辆车。”
……
深城。
孙云涛站在酒店落地窗前。
阳光有些刺眼。
他手里摇晃着半杯红酒,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
两千万花出去,他没觉得心疼。
反倒是那种报仇的快感,像是一股电流,从脊椎直冲后脑。
百亿股份拿到手了,楚飞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也该彻底消失了。
他想到楚飞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
或者,那张总是挂着嘲讽笑意的脸,被子弹打烂的画面。
孙云涛仰头灌下红酒,喉咙里火辣辣地疼。
“你以为自己赢了?”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保外就医的机会来之不易。
他这辈子都毁在那个深城的烂摊子里,现在,是时候收利息了。
孙扬那个老东西也是。
把股份交出来的那一刻,孙扬眼里的灰败和绝望,让他觉得无比受用。
他转身坐回沙发,拿起手机,给狐狸发去了一条定位信息。
那是楚飞在深城的据点,一个并不起眼的酒吧。
做这种事,必须干净利落。
孙云涛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在上面缓慢地摩挲。
“别让我失望。”
他对着虚空低语,心跳平稳得可怕。
那种被复仇填满的感觉,让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此时的处境。
……
深城的夜色刚刚降临。
酒吧门口的霓虹灯牌闪烁着暧昧的紫光。
楚飞手里抛着一个打火机,漫不经心地坐在吧台边。
酒保送上一杯冰水,欲言又止。
“老大,刚才有人在打听你的行踪。”酒保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楚飞停下抛打火机的动作。
火机在手心里转了一圈,最后被他按灭。
“什么样的人?”他语气平淡。
酒保往门口瞟了一眼。
“口音杂,看着像是从外地来的,不像本地讨的。”
楚飞笑了一声。
他抬头看向门口。
在那扇感应门外,三个男人正缓步走来。
领头的那个人,灰色夹克,眼神极其专注。
那种专注,只有在紧盯着猎物的时候才会出现。
楚飞收回目光,端起冰水喝了一口。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很清楚,这些人在找谁。
“不用管。”楚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送上门的生意,总是要接的。”
他绕过吧台,向着那三个人的方向走去。
酒吧里放着节奏感很强的音乐。
狐狸刚进门,就一眼盯住了吧台。
目标就在那里。
和他预想中的完全不同,楚飞并没有那种混混的浮躁。
那种闲散的姿态,反而让他觉得有些古怪。
“这小子……”狐狸身后的同伙低声嘟囔,“看着不像是个卖场子的。”
狐狸眉头皱紧。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
但是钱已经拿了。
两千万,足够他下半辈子换个身份活。
“别废话。”狐狸低喝一声,手揣进怀里。
他大步向着楚飞走去。
周围的人群似乎在他眼中自动过滤成了背景。
音乐声掩盖了他的脚步,但那种肃杀的气息,却在酒吧里悄然蔓延。
楚飞看着他走近。
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当两人相距不到三米时,楚飞停了下来。
他看着狐狸,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审视。
“你们找我?”
楚飞突然开口,声音盖过了背景音乐。
狐狸的脚步猛地顿住。
这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周围的一切在这一瞬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酒吧顶端摇晃的灯球。
狐狸的手僵在怀里。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找他?
雇主的消息明明应该是绝对保密的。
冷汗顺着狐狸的鬓角流了下来,滑进脖子里,带着一种刺骨的凉。
他看着楚飞。
那张年轻的脸上,并没有他预想中的惊恐。
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