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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以疲劳作为论点,我就无话可说了,因为我承认不止一次由于我一时冲动,热情过分,把担子都压在了妻子的身上。可是她的责备倒是在教育我要尽自己的义务。我非常温柔地恳求阿梅莉注意,她若处在我的位子会不会这样做,她怎么可能听任一个显然无依无靠的人处于危难中而不顾。我还说,照顾这个残废的客人必然会给家庭增添不少麻烦,这些新的辛劳我不会心中无数的,我的遗憾是经常没法帮她分担。终于在我竭力规劝下她平静了下来,我还求她不要把怨恨发泄在无辜者身上,她是无论如何不应该受到责怪的。然后我又要她看到萨拉长大了可以多帮助,雅克也可以不用她操心了。总之,上帝让我说出该说的话,帮助她接受这项任务,我肯定要是这件事容许她有时间考虑,我又不是突如其来地支配她的意志,她会自愿担当的。
我相信大功快要告成,我亲爱的阿梅莉已经善意地朝着吉特吕德走过去;但是当她擎了一盏灯凑近去观察少女,看到她身上难以形容的肮脏,又勃然大怒了。
“哪有这么龌龊的人,”她叫了起来,“你去把自己刷一刷,快去刷一刷。不,不要在这里。你到外面去掸吧。啊,我的上帝!孩子身上都会长满了虱子。生活中我就是最怕这些虫子了。”
千真万确,这个少女满身都是虱子,我想到在车子里跟她挤得那么紧,不由做出个嫌恶的动作。
当我仔仔细细把身上掸个干净,两分钟后从外面回到屋里,看到妻子瘫坐在椅子上,手捂着面孔,还在哭得伤心。
“你一向坚定,我没想到叫你那么为难,”我对她温柔地说,“不管怎么样,今夜总是晚了,也没有周全的办法了。我来看火,女孩就在炉子旁边睡觉吧。明天我给她剪头发,再好好洗个澡。当你不再讨厌看到她时再由你来照顾她吧。”我还请求她对孩子不要谈起这一切。
晚饭时刻到了。我把一盆汤递给我的被保护人,她贪婪地吞下,而我们的老罗萨莉侍候我们时,好几次瞪着敌意的目光看她。吃饭时没有人说话,我很愿意向孩子谈一谈我经历的事,要他们理解和感觉有的人一贫如洗的特殊例子,借以打动他们的心,对于上帝召请我们接待的那个人要表示怜悯和同情。但是我又怕触动阿梅莉,引得她发脾气。好像谁下过命令不提和忘记这件事,然而我们中间肯定没有一个人能在想其他事。
一小时以后大家都上床了,阿梅莉让我一个人留在客厅里,我极为感动地看到小夏洛特打开半扇门,穿衬衣赤着脚悄悄往前走,然后扑过来勾住我的脖子,猛地搂紧我喃喃地说:
“我还没有跟你好好说声晚安呢。”
然后她用小食指指着那个安然睡着的盲女,她睡觉以前就是抑制不住好奇心要来看一看,她压低声音说:
“我为什么不能亲亲她?”
“你明天亲她吧。现在不要惊动她。她睡了。”我领她走到门口时对她说。
然而我又回来坐下,阅读或者准备我下一次布道的内容,工作直至天亮。
当然,我想(就我记得的来说),夏洛特就是今天也比她的哥哥姐姐感情丰富得多;但是在这个年龄他们每个人都给过我假象。就是我的大雅克,今天那么疏远,那么含蓄……大家认为他们温柔,其实又狡猾又虚伪。
二月二十七日
今夜雪还是下得很大。孩子高兴极了,因为他们说不久必须翻窗户出去了。事实也是,上午大门已被封住,从洗衣间才能出入。昨天,我得到证实,村子里有足够供应的粮食什物,因为可以肯定我们将有一段时间要与世隔绝了。这也不是第一个冬天我们被雪围困,但是雪积得那么厚,我记不起以前曾经见过。我还是趁机把昨日开始的事情继续写下去吧。
我说过,当我把那个残疾少女带回来时,没有仔细考虑过她在我的家里将占一个什么样的位子。我认识到妻子会有所不满;我也知道我们能够支配的房间和财力都很有限。我一贯我行我素,既出于天性,也出于原则,毫不考虑冲动之下会给自己带来多少额外支出(我一直认为这是反福音精神的)。但是信赖上帝与把任务交给别人完成,那是不同的事。
我不久感到我放在阿梅莉肩上的一份担子,重得我自己也惶惑不安起来了。
我先是尽力帮助她给少女剪头发,我看出她做这事已经不胜厌恶。但是给她全身擦洗,我只得让妻子去做了;我明白最繁重、最不愉快的活儿都不是由我干的。
目前来说,阿梅莉决不再出半点怨言。仿佛夜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她决定承担这项新任务;她好像做得不是没有一点儿乐趣,我看到她给吉特吕德梳洗完毕以后还笑了一笑。她的头发剃光,我在头上涂了油膏,戴上一顶白帽子;她的一身褴褛给阿梅莉扔进了火里,换上了萨拉的几件旧衣服和干净内衣。孤女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我也不清楚到哪里去打听,既然无从得知她的真名,夏洛特给她取名吉特吕德,立刻得到大家一致同意。她大约比萨拉稍为小一点,因此萨拉一年前穿过不用的衣服给她穿上很合身。
我在这里必须承认,最初几天我心情抑郁,感到深深的失望。我对吉特吕德的教育肯定是想入非非的,现实迫使我降低期望。她脸上冷漠迟钝的表情,或者不如说根本没有表情,使我的一股热忱彻底冷了下来。她终日待在炉子旁边,时刻保持戒心,一听到我的声音,尤其当有人走近她时,她的脸好像绷了起来。通常麻木的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