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来到专属的VIp录音棚外，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看到伊莎贝拉正戴着耳机站在麦克风前，闭着眼睛全身心地投入在音乐的世界里。

她那极具爆发力又带着一丝沙哑的独特嗓音，即使隔着玻璃，似乎也能穿透人心。

林宇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外面的休息区，拿出手机百无聊赖地刷起了抖音。

他很快就被一个Id叫“老A在纽约”的留学生博主吸引了。

那个博主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谈论的内容却触目惊心。

视频里，老A对着镜头一脸严肃地说道：“兄弟们，今天跟你们聊一个在美国很真实但又很魔幻的话题，叫做斩杀线。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在美国，如果你没有保险，不幸生了一场大病，比如心脏病，手术费可能要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美金。当你欠下的医疗债务超过了你名下所有资产的总和时，你就触及了这条斩杀线。在系统里，你就已经是一个社会性死亡的人了。”

“那这种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呢？很多就成了流浪汉。但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不，更恐怖的还在后面。你们有没有想过，美国那么多医学院、那么多生物公司，他们实验用的尸体是从哪里来的？嘿嘿，很多就是这些社会性死亡的流浪汉。一条完整的新鲜尸体在黑市上可以卖到十几万美金。所以啊，在纽约的街头，如果你看到一个流浪汉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千万别觉得奇怪。可能，他已经被某个客户预定了，就等着他断气，然后拉走换钱呢……”

林宇看着这个视频，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虽然他知道这个世界的阴暗面远超普通人的想象，但这种把人当成商品、明码标价甚至“预定死亡”的产业链，还是让他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这时，录音棚的门开了。

伊莎贝拉录完了今天的part，一脸疲惫但又带着一丝兴奋地走了出来。

“嘿，你来啦！等很久了吗？今天这首歌的感觉特别棒！”

林宇收起手机，笑着递给她一瓶水：“没有，刚到。看你唱得那么投入，没好意思打扰你。对了，问你个事。”

他把刚才刷到的那个视频递给伊莎贝拉看。

“这个视频里说的什么斩杀线，还有买卖流浪汉尸体的事情，是真的存在的吗？还是说只是为了博眼球编造的都市传说？”

伊莎贝拉脸上的笑容在看到那个视频的瞬间就凝固了。

她那双原本闪烁着光芒的褐色眼眸瞬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凝重的神情。

“林……这……这不是都市传说。这是真的。”

“……我以前在布鲁克林的老街区有几个一起玩音乐的朋友。他们很有才华，但也很穷，而且沾上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后来他们付不起房租，就成了流浪汉……再后来……他们就一个接一个地失踪了。有人说他们是吸毒过量死在了某个没人的角落。但是，他们的尸体从来都没有被找到过，当时社区里就一直在传，说他们是被那些收尸人给卖掉了……”

就在这时，伊莎贝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急促的铃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maria”。

她接通电话，用西班牙语快速地交流着，但她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她挂掉电话，焦急道：“出事了！玛利亚的男朋友里科因为在街头涂鸦被警察抓了！现在要交五千美金的保释金，玛利亚急得快哭了，问我能不能先借点钱给她。”

林宇说道：“小事。他们人在哪里？我们现在过去。”

伊莎贝拉回道：“在皇后区的一个警察分局，玛利亚现在就在警局门口等我们。”

两人立刻动身。

林宇开着车，载着心急如焚的伊莎贝拉一路疾驰，来到了皇后区。

在警局门口，他们见到了穿着热裤和背心、扎着高马尾的玛利亚。

“伊莎！哦，上帝，你终于来了！我快急死了！”

伊莎贝拉连忙说：“别急，钱不是问题。我们先进去，把里科保释出来再说。”

三人快步走进警局。

伊莎贝拉向值班的警察说明了来意。

那个身材发福、一脸倦容的白人警察慢悠悠地在电脑上敲击着键盘，查询着记录。

他抬起眼皮，懒洋洋地说道：“里科·瓦尔加斯，因为破坏公共财物，昨天晚上被拘留的，没错吧？”

玛利亚点头道：“对！对！就是他！我们是来交保释金的！”

警察耸了耸肩，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那你们来晚了。记录显示，里科·瓦尔加斯今天上午九点已经被人保释走了。”

玛利亚闻言顿时愣住了：“什么？！被保释走了？这不可能！是谁保释的他？我是他女朋友，我一直在凑钱，根本没有别人……”

林宇提醒道：“是不是里科的朋友来保释他的？先打一下里科的电话。”

玛利亚赶紧拿出手机拨打里科的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音。

“怎么会不接电话……他去哪了……”

伊莎贝拉也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连忙问道：“会不会是詹姆斯他们，先凑够了钱把他接走了？”

玛利亚又连忙拨打了好几个他们共同朋友的电话。

然而得到的回答却都是否定，没有人去警局接过里科！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三个人的心脏。

那么问题来了，里科到底是被谁保释走的？

伊莎贝拉再次转向那个警察，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警官，请您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