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挥落，封喉而过，耳边惨叫连连。

江城收起手中的剑，走到元胤禛的面前：“主子，已经全部解决完。”

江城说着，看了赵渊一眼，转身走到了一边，背对着两人。

元明珠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扔到了赵渊的怀中：“吃一颗，能缓解你的情况。”

赵渊看着他，目光清冷：“你派人跟踪我”

“不吃想要下去陪他们”元胤禛指了指身后的坟：“大仇未报，你甘心”

说着，屈身，将药瓶拿了过来，倒出一颗药丸，塞进了赵渊的口中，这回，赵渊没有拒绝。

“我若不跟踪你，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命活吗”

“所以，你都知道了”赵渊的喉咙有些涩然，还有些淡淡的血腥味。

“知道一些，不过，剩下的等你来告诉我。”他说着，幽沉深邃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身上。

赵渊轻笑一声，闭上了眼睛，跌坐在了雪地上，片刻后，睁开眼睛，扭头看向身后的坟。

风雪太大，迷离了他的双眼。

“其实，这里不过是一些空坟。”他的目光变的有些苍茫：“我是个废物，当年，只能看着他们眼睁睁的被冤死，没有一丝一毫的能力。这些年，我也只能做个懦夫，躲在乡野，不敢暴露身份。”

“不怪你。”

“你知道什么”赵渊嘶吼一声，双眼都红了：“你能明白，亲眼看着所有至亲，死在你的面前，你却无能为力的感受吗”

元胤禛的眸光一闪。

赵渊抱头痛哭：“你不会明白，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甚至连他们的尸首都没有办法拿回来”

他说着，忽然笑了，笑容有些惨烈，眼睛落在了元胤禛手脚边的长剑上，“或许，我早该死了”

话落，拿起剑，就要朝自己刺去，却被元胤禛单手抓住剑刃

鲜血从他的掌心流出，滴答滴答，落在了地上。

“孬种”

他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剑，扔在了地上。

“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元胤禛说着，垂眸看向近前的一座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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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只有你自己经历过这样的痛苦”

“两年前，曾有个人和你一样，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伴死在眼前，数千人，最后只剩下了满身疮痍的他”

他说着，看向赵渊，眸光清冽：“不过他跟你不同，他没有逃避，他活着回来后，意志变的更加坚定，半个月后，他拖着仍旧伤痛在身的身体，杀了回去，替他所有的同伴报了仇”

“赵渊，老天留你一条命，并非是让你自暴自弃，而是让你家中数百口冤死的人沉冤得雪”

元胤禛说着，走到了赵渊的面前，伸出了手：“跟我走吧。”

赵渊望着面前的手，眸光闪了闪，旋即站了起来，踉跄着离开。

江城见此，就要追上去，却被元胤禛拦下。

天色黑沉，赵渊拖着重伤的身体，回到家中，就看到了趴在门前，睡着了的人。

他停在她的面前，沙哑着嗓子，低唤一声：“明珠”

元明珠幽幽转醒，看到赵渊，一喜，“赵大哥，你回来了。”

话落，眼前人倒在了她的怀中，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