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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袍转身搭在衣架上,又取出他的寝鞋提到他面前:“小八说您今天去明光殿上课,可能要晚些回来,没想到真这么晚。今天是有先生入宫讲课吗?”
“没有。”李文简摇摇头。
他今天不是去上课,而是去讲课,召了林安池边那些贵女的父亲入宫,亲自给他们讲了一节德行课。
养不教,父之过。世人原本都是一块璞玉,成才或是成废料,都看为人父母的如何打磨。
父母管教不严,导致孩子走上歪道,自然该父母首当其冲品尝恶果。那几个人现下还在明光殿写认错书。
“那是什么?”昭蘅歪过头,笑着说道:“难道是殿下在给他们讲经国之要?”
李文简看着她无事发生的样子,忽然有些莫名难受,期待着她能跟自己讲一讲池边的事情,诉一诉苦也好,而不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封在心上。
“也不是。”他反问昭蘅:“你呢?今天去了什么地方?”
“我上午去了万兽园,看到白孔雀开屏了。”昭蘅弯唇轻笑:“回来的时候经过林安池,看到有宫人在采花,就抱了一把回来。”
她指着窗下书案上敞口盆内漂浮着的莲花,问:“殿下,好看吗?”
莲花浮在敞口盆内,就像生长在荷塘中,随风浮动,在屏风上投下晃动的花影。
沉闷的情绪也缓解了几分:“好看。”
昭蘅这一扭头发现窗户还紧紧关着,天气日渐转热,晚上关窗有些闷,她走到窗边,抬手推开窗户,让风吹进来,清风带来清新凉爽,殿内一下凉快了不少。
“我也觉得好看。”昭蘅扭过头,愕然看见李文简坐在贵妃榻上,正端着她的茶杯喝水。
“别喝。”昭蘅急忙阻止。
迟了,他劈头盖脸讲了好几个时辰,喉咙都快冒烟,一口喝完了整整一杯水。听到昭蘅的喝止,他抬眸看向她:“怎么了?”
身子软绵绵倒下。
昭蘅急忙跨步上前,轻轻抱住他下坠的身子。
他的头顿时栽入一片柔软之中。
作者有话说:
李狗子:呜呜呜呜,埋老婆熊熊~~开心~~
真的阳了也!不过也没有力气日万就是了~~祝大家身体健康~~平安是福~~
第40章
昭蘅没想到这药效用这么好, 按照越梨说的剂量,刚刚喝下去,李文简就昏昏沉沉昏了过去。
她冷不丁被撞了满怀, 步子往后踉跄,差点被他带得栽倒在地上。她一手抱着李文简的头, 弯腰撑在榻沿,膝盖重重撞在榻腿上,痛得呼吸一紧,冷不丁轻呼出声。
门外的林嬷嬷听到动静,着急询问道:“主子, 出什么事情了?”
“没事!”昭蘅急急应声, 屈身揉了揉膝盖,瞥了李文简一眼说:“嬷嬷,您先歇着吧。”
林嬷嬷好奇地朝屋里望了两眼,一眼瞥见灯下昭蘅的背影。虽没看到殿下,却看到榻沿殿下的锦袍,还有昭训臂弯里冒出的半个玉冠和垂在她身侧的手。
那姿势——殿下正伏在昭训怀里。
这个殿下!门都没关呢!
林嬷嬷臊得满面通红, 别过头反手拉着门环, 将门合上。
飞羽端着热水遥遥走过来,抬脚就要踢门进去。
林嬷嬷一把拽着他的手臂, 震得他手里捧着的水盆晃了晃, 溅出水花。他懵懵懂懂:“干什么呀林嬷嬷。”
“你这会儿进去做什么?”林嬷嬷拉着他。
飞羽说:“殿下刚回来,要热水梳洗呢。”
林嬷嬷略一思忖,确实得要水,她让飞羽把水放在门外, 隔门唤道:“昭训, 热水放在门外, 我和飞羽先退下了。”
昭蘅正在搬李文简去床上,累得声音微喘,听到林嬷嬷的声音,将手握拳抵在胸口感受了下自己的心跳,才尽量用平缓的声音回应林嬷嬷:“嗯,你们歇着去吧,我等会儿服侍殿下梳洗。”
林嬷嬷喜滋滋地拉着飞羽走了,飞羽抹了把后脑勺,不解地问:“是飞羽哪里做得不好吗?嬷嬷为什么不让我服侍殿下梳洗?”
“以后你讨媳妇儿就知道了。”林嬷嬷从怀里摸出一把糖塞他手心里:“快去一边玩儿,不要去殿下他们屋顶了。”
“为什么?”飞羽拆了一块糖放嘴里,甜滋滋的味道顿时在舌尖化开。
林嬷嬷把他轰走:“去去去,听嬷嬷的就是了。”
昭蘅立在床前,扶着膝大口大口地喘气,实在是……太累了。
她站在床前看他,明知他这会儿什么也听不见,仍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么没有戒备心吗?杯子里要是毒药,你现在人就没了。”
话音方落,恍惚间她心中有些东西欲破未破的东西似乎正在一点一点明了,她望着李文简,眉头紧皱。
站了一会儿,她走到门口,打开门将温水端了进来。盛夏时节,他喜爱洁净,刚从外面回来,应该给他擦洗一番。若是平常,她就让飞羽或者牧归进来干这事了,可是这会儿她怕他们看出异样,只好硬着头皮把水端到床边,自己动手。
昭蘅提起裙摆,坐在床边,伸手去解他的腰带,将他的外袍脱下来。然后将浸在热水里的帕子拧干,仔细地给他擦身。解开他的衣服后,她看到他身上有很多伤口,都不怎么大,但有一条从心口擦过,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
做太子真的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胸膛和胳膊擦拭清爽后,昭蘅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从他的腋下环过去擦洗他的背部。他浑身无力,低垂着头,软绵绵地伏在她的肩头,呼吸似绒羽,轻柔而又漫不经心地从她后颈拂过。
她忽然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几乎弹跳地坐直身子。
心忍不住“扑通扑通”直跳,窘迫又慌张地睨了眼李文简。
这药怎么回事!人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