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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晚的父亲受伤了。
今岁开春后, 南边的几个小国青黄不接,先前镇守的元都督归京嫁女,他们便动了歪心思, 屡屡进犯。直到元都督回越, 他们尝到些甜头, 再不肯罢手, 试图拿下南境几州。
元都督就是在最近的一次夜袭中受的伤, 一支涂了毒液的暗箭, 直戳胸口。好在随军的孙大夫医治及时,毒液尚未抵达心脉,暂且保住了命。
饶是如此,元都督也不肯下前线,待伤势稍稍好一些, 依旧亲自上城墙。
家信中当然未提及这许多,但白夫人与他做了这么些年的夫妻, 如何不晓得自家夫君的心性, 向来是报喜不报忧,寥寥“中箭”、“受伤”, 她已猜到八九不离十。
思忖一夜后, 白夫人招来元月晚,细细与她商量一回。
“我想先带着阿修往越州去,阿柔身子不大好,不宜奔波, 还是留在京城, 由老太太看顾。”白夫人眉头微蹙,说道,“阿修是男儿, 虽年纪还小,但也该见些世面,你父亲若是不好……”
她再说不下去,掩面暗暗抹去眼角泪水。
元月晚当然清楚,来时的路上,她就已经猜到了会是这样。
“娘不用担心,尽管带着弟弟前去。”她笑道,“若非有赐婚在身,我也想随母亲一道去。”
“便是这话了。”白夫人望了她,为难地笑,“你与靖王殿下的婚期将近,倒是你爹与我都不在京中,无法为你送嫁,别人怎么说是一回事,只是我们委屈了你。”
元月晚笑道:“母亲生我养我,已是大恩,又何来委屈一说?母亲只管去,京城这边,您不用操心,家中还有老太太,宫里也有姑母,再不济,您女儿我也不是吃素的。”
白夫人望着说出这番话的元月晚,不由得心生感慨,当年生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如今一眨眼,就是这般大的人了。
“娘知道你。”白夫人拉了她的手,眼中泪光点点,“你也不用担心南边的事情,你爹与我定能照料好,你只管安心备嫁,与靖王殿下好好过日子。”
她说着叹息:“靖王那孩子,我瞧着是个好的,况且,他对你也是有心的。”
“娘?”元月晚不防她母亲突然说出这番话来,不由得有些面上发热,“怎么说起他来了?”
白夫人如何不晓得她的心思,又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你当你娘是个眼瞎的?娘也是过来人。”
她抬手去理了理元月晚的鬓边:“你只记着,你与他好便好,若不好了,你也别给自己气受,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照样自在。”
顿了顿,她又说道:“实在过不下去,你便家来。这越国公府若是容不下你,越州的小随园娘还给你留着,天南海北,总有你的一处容身之地。”
元月晚心中颇为感动,一股酸意自心底涌上鼻眼,她俯身抱了她母亲的膝盖,闭上眼,不肯叫眼泪流下来。
看她作如此小儿女姿态,白夫人无声叹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白夫人动作很快,两日后便乘船南下。
元月晚和兄弟姊妹们送她母亲与弟弟走,纵是不舍,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船只远去,甲板上挥着手的人,渐渐已看不清。
“走吧,回去了。”元月英替她放下帷帽上的纱罗,说道。
元月晚看向她,蓦地一笑:“阿英,不知道为什么,如今这满京城里,除了你,我好像再没有可亲近之人了。”
元月英看了看一旁正同小贩问着草编小玩意儿的元月华和元月清,她捏了捏元月晚的胳膊,挤了挤眼:“那可不,咱俩的关系可不是旁人能比得上的。”
也就只有她,能时时逗得自己开心了。元月晚莞尔一笑。
元月华和元月清一人手拿草编蚂蚱,一人拿着蜈蚣,又挑了造型可爱的小鸡小鸭,付了钱,兴冲冲拿回来给她们瞧:“看,多有意思。”
元月英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养在深宅大院里的少爷小姐,这么点小玩意儿也能叫你们眉开眼笑的。”
她随手捏过那只蚂蚱,前后看了回,哼道:“这东西我也会编。”
元月华信以为真:“真的?那你给我编个孔雀的。”
元月英也丝毫不露怯,一仰头:“一只一两银子。”她报价。
元月华一巴掌就扇在了她脖子上:“你怎么不去抢钱呢?”
元月清看得好笑,他今日奉了祖母的话,来送二婶娘去越州,哪成想这几个妹妹,一个比一个贪玩,买东又买西,这码头简直就要被她们给承包了。
“时候也不早了,家里还等着咱们回去用午饭呢。”他劝道。
元月英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战利品,满意点头:“行了,回吧。”
然后他们掉转头,元月晚就看见个熟人,倒吓了她一跳。
“桂荣公公?”元月晚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
元月英也认得他,顿时拉下脸来:“这还用说吗?肯定是那个讨厌鬼也在了。”她说着四下张望,试图找出那个讨厌鬼。
元月清自然也是认识桂荣的,便笑着呵斥了元月英:“不许胡说。”
桂荣笑道:“三小姐猜得不错,的确是我家主子派奴婢前来的。”他转身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一座茶寮,果然,那里面坐着的,不正是陈烺等人?
元月清看了元月晚,问道:“妹妹怎么说,可要过去?”
元月晚见那里头坐着的,只陈烺、陈炼和林长风三人,也没什么好避嫌的,便道:“坐坐也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