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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月阁的一间卧房内, 元月晚慢条斯理收拾着行李。明天她就要出宫进南安王府了,这是她在燕国皇宫的最后一夜。
莺儿在一旁给她打下手,就像往常一样, 絮絮叨叨的:“怪不得阿遥姐姐你说, 你不稀罕看靖王殿下。原来越是不稀罕, 才越容易得到。”
元月晚记起她的确是说过这话, 可莺儿却因此而得出这样的结论, 却是叫她哭笑不得, 唯有说道:“这个嘛,还得分是谁。你若是长得没有几分像谁的心上人,还是不要轻易去尝试了。”
莺儿一想也是,便换了个话题,又开始数落起含胭郡主来:“她可真是霸道, ”她愤愤不平道,“仗着自己是个郡主, 就能在咱们闲月阁作威作福!还说什么‘靖王殿下也已经同意了’……”她翻了白眼。
元月晚只笑而不语。
莺儿却越说越气, 干脆连陈烺也带上了:“靖王殿下也真是的,他难道不清楚含胭郡主是什么样的人吗?一面说着会对阿遥姐姐你好, 这一转头, 就把你送给另一个女人去做丫鬟,这算什么?”
元月晚只能在心里为陈烺默哀,锅都让他一个人背了。
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她二人转头看时, 却见来的正是多日对元月晚避而不见的刘姑姑。
“姑姑,您终于来啦。”莺儿雀跃笑道。
刘姑姑睨了她一眼:“老远就听见你在这嘀嘀咕咕的。”
莺儿吐了吐舌头,转头又去给她的阿遥姐姐收拾行李了。
元月晚看了刘姑姑, 微笑道:“您来啦。”
“这个是给你的!”刘姑姑说着,将手里提着的包袱丢在了小桌上。
元月晚走了过去,看了看包袱,又看了看刘姑姑,她笑:“我打开啦?”
刘姑姑撇过头去:“开吧。”她硬邦邦说道。
元月晚打开了包袱,里头是一套崭新的夏衣,用的是上好的轻薄料子,衣襟绣了竹叶,一看就是花费了许多功夫做的。
“多谢姑姑为我费心了。”她抚摸了顺滑的衣料,轻轻说道。
刘姑姑听得清楚,脸上分明动容,但还是死鸭子嘴硬:“我随便做做的,本来想自己穿,没想到一不留神就低估了自己的身形,没法子,就只好便宜你这丫头了。”
那这便宜来得还真是巧。元月晚抿嘴笑,她走了过去,抱了刘姑姑的一只胳膊,脑袋蹭了她的肩,鼻尖是幽暗的檀香,这让她想起自己的祖母。
“以后我不在了,姑姑你要照顾好自己,能不操心的就别瞎操心了,莺儿她们也大了,能帮着做点正事了,您老人家就放心地让她们去历练历练吧,您就好好地颐养天年。”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当年虽是从欺骗开始,可这几年相处下来的情谊,却不假。
刘姑姑抬了另一只手,她掩了嘴,又狠狠抽泣了两声,努力使自己听起来恶声恶气:“好端端的,说什么在不在的话,多不吉利。”说着又斜眼看了元月晚,没好气道,“倒是你,进了南安王府,那都是燕国的人了,我们不在你身边,你才更要照顾好自己。”
元月晚抱着她的胳膊紧了紧,笑道:“我会的。”
“你啊……”刘姑姑叹息。
莺儿抱了一叠衣裳,立在一旁看了她们笑。
收拾好了行礼,夜也深了,刘姑姑和莺儿都回屋去歇息了。元月晚本打算也歇下,可躺在了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熬了半个时辰,她终于忍不住,从床上起来,披了件外衣,往院子里踱步去。
琼华郡主的正屋门口,值夜的小太监都在打着瞌睡。院子里的地灯笼亮着,引得夏虫不住地往上头扑。远处传来池塘蛙鸣,一切都昭示着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夏夜。
元月晚在院子里踱了一圈,最后她蹲在了小池塘边。这里的小池塘没有青蛙,一湾水,只养了几尾锦鲤,并几株睡莲。这时是夜里,睡莲花都闭了。
“你在看什么?”
冷不丁的,她背后传来个声音。
元月晚差点给吓跌进小池塘里。好在经历了这许多事,不过转瞬之间,她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寻死站起来,并转过身来,向来人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李洵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她:“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来这里蹲着干什么?”他说着往她背后的小池塘里也瞅了眼,“你便是再不想去南安王府,这么浅的水,也淹不死人。”
元月晚听了心里只翻白眼,这大晚上的,没睡瞎溜达的可不止她一人。只是这话李洵能说,她却不能说出口,只能暗自想一想罢了。
李洵见她低了头不言语,他上前一步,突然就压低了声音,说:“你若是真不愿意去南安王府,便说一声,孤自有办法留你在闲月阁。”
元月晚猛地抬起头,她有些迷惑,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洵见了她这般的神情,不由得笑:“你可不要误会,我也是为了你们郡主,我看她平日里对你还是挺依赖的。”
元月晚想了想,不知他这话是真是假,但也怕失了这唯一能进南安王府探寻的机会,斟酌后便道:“留得一时,留不了一世。”
“你是说梁国靖王?”李洵想了想,又道,“倒是个麻烦。不过,”他凝视了面前的女子,“若是你愿意,也可留在燕都。”
元月晚愈加疑惑了起来:“殿下为何要同奴婢说这些?”
“因为,”李洵轻笑,“孤总觉得,你不似表面看起来的那样,你身上,有着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