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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 王锦云醒来,想起昨夜借宿在此的主仆三人,便赶紧起来, 打算多煮一点粥。
可等她穿戴洗漱完毕, 开门出来, 就见门前放了一张字条儿, 用一块石头压了。她走过去, 捡起字条一看, 正是昨夜借宿的人写的。
“若欲归,越州见。”
字条上只这六个字。
王锦云很是愣了一回。片刻之后,她攥紧了那张字条,飞奔向昨晚借宿的房间,推开门, 那里早已没人了。
当中的桌上,一只鼓鼓囊囊的荷包, 压了一叠银票。她走过去拿起了荷包, 沉甸甸的,都是银子。
院子里有马儿打着响鼻, 她又出来, 发现那辆马车还在。她过去掀起了车帘,里头堆了布匹、粮食和日常生活器具。
王锦云眼圈一红。
她才想要掉泪,忽又想起一事来,顾不上还没起床的两个孩子, 自己就拉开院门跑了出去。
等她气喘吁吁赶到元月清的坟前时, 那里也没有人,只是那坟被修缮一新,立了墓碑, 碑前有鲜果有鲜花,还有着淡淡的酒香。
她立在那里,茫然四顾,只见黄土无涯,不见人影。
看着看着,她久违地哭出了声。
一个半旧码头前,一艘船靠了岸。码头上的人都习以为常,他们习惯性地理了理自己摊子上的物品,或是菜蔬,或是果品,或是日常用的,期待有人光顾。
从船上下来两个娇俏的小娘子,看着像是大户人家的婢女,她们扶着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子,款款到了码头上。
摆摊的人叫卖得更起劲了。
可那主仆三人并没买东西,只徐徐走远了,看样子,是要进城去。
便有小贩叹道:“唉,如今生意越发不好做了啊。”
边上就有人接话:“可不是。听说啊,最近京里头也不安稳,圣上龙体抱恙,大臣们都在吵着要立太子呢。”
这小贩撇撇嘴:“哪个做太子哪个做皇帝我都无所谓,只要咱们能挣点钱养家糊口,太太平平的,就足够了。”
又有人插嘴道:“你说这太太平平的,可那边又要打仗了。”
小贩啧了一声:“还不是朝廷那起子大官没用,被几个小国玩弄着,要我说,还是当年元都督做得好,对他们就要打。”
边上人提醒了他:“这话可说不得,元家那事……”
小贩嗐道:“这有啥说不得的?犯事的又不是元都督,只可惜元都督夫妻都死在了南边,却还是落得个叛君的下场。”
“唉,说不得说不得。”众人都摇了头。
恰好又有艘船靠了岸,众人就将此话题搁下,专心做起了买卖来。
将近午时,家家户户都燃起了炊烟。元月晚主仆三人走至一处院落前,那家门户敞开着,两三个小儿在院外的一棵大杏树下玩耍,追逐一条黄狗,玩得不亦乐乎。
杏树下有人在卖甜汤,元月晚她们便坐了下来,一人要了一碗,又与那卖甜汤的娘子聊了起来。
“哦,你们问这家啊,这家的官人可是县学的老师,在我们这儿啊可有名望了,读书识字画画弹琴,什么都来的。”
“他家娘子也好,生得跟仙女似的,又会料理家事,你们看那一院子的花木,比城东花匠家的还要种得好呢。”
“孩子?孩子也三岁啦,姑娘看见那边那个小娃娃没?对,就是追着黄狗跑得最快的那个,就是他家的。”
正说着,就见那家的娘子出来了,她送着一位上了年纪的婆婆走,含笑跟她道别。
“那阿婆是来给她送鸡蛋的,昨日阿婆的孙女在这里玩的时候跌了一跤,伤了胳膊,就是这位杜家娘子帮忙料理包扎的。”卖甜汤的娘子解释着。
元月晚看了那位杜家娘子,细细的柳叶眉,圆圆的杏仁眼,与先前做姑娘的时候无甚区别。她正笑着同卖甜汤的娘子打了招呼,又去唤那个追逐黄狗的孩子回家吃饭。
一切都很好,元月晚想,当年送她和杜仲琪离开,是对的。
元月华的孩子跑到她跟前,抱了她的小腿奶声奶气叫了声“阿娘”。元月华笑着点了点他花猫似的脸,才要教训他几句,就见那边喝甜汤的客人放了钱在桌上,说一声“多谢”,就起身要走。
那一声“多谢”,却唤起了元月华多年前的记忆,她几乎没有多谢,就向那位戴帷帽的女子出声道:“请留步。”
待对方真站定,她却又清醒了过来,自嘲笑了笑:“怎么可能呢?”便又道歉,“是我看错了,请姑娘莫要见怪。”
隔着帷帽的幕帘,元月晚看见她朝自己福了一福,便抱起了那孩子,转身进了院子。
这样也好,元月晚轻轻舒了口气,也转身离去。
船行很快,不日便到了锦州。
元月晚立于甲板上,遥遥望了岸上。锦州是丝绸之乡,比其他地方都要热闹得多。码头人来人往,一派繁荣景象。谁又能想到,与它相隔不远的越州城,此时却是战火纷飞呢。
“小姐。”木兰从船舱内出来,给元月晚披了件衣裳,“江上风大,还是进去吧。”
元月晚却摇了头:“我再站会儿。”
木兰也就没进去,陪她一道看风景。
“真的不去锦州瞧瞧了吗?”木兰还是没忍住问道,“江……”
元月晚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所以她再度摇头:“这样就挺好的,他们都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可以放下一切,去过他们自己的生活。”顿了顿,她低头浅笑,“他能和云霏修成正果,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