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颗掌中雷从城头扔下来，落在冲到一百五十步内的古蒙兵头顶。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黑烟、碎肉、断肢，天女散花一样炸开。一颗掌中雷正好落在一个十人小队中间，轰隆一声，七个人当场炸死，两个炸断腿，只有一个离得远的，被气浪掀飞出去，摔在地上吐血。

“退！快退！”古蒙将领嘶声大喊。

可人挤人，人推人，哪那么容易退？前面的想往后跑，后面的不知道情况还在往前冲，两下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城头上，第二轮炮击来了。

这次打的是霰弹——炮管里装满了铁珠、碎铁片，一炮出去，就是一片铁雨。冲在最前面的古蒙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死状极惨，身上全是血窟窿。

“放箭！放箭！”木真铁在后方气急败坏。

古蒙的弓箭手慌忙放箭，可箭矢飞到城头，要么被垛口挡住，要么软绵绵的没力道。城上守军偶尔露头放一箭，却是箭无虚发，一箭一个。

“妈的！炮兵！咱们的炮兵呢？给老子轰！”木真铁快气疯了。

古蒙那十九门旧炮终于开火了。

可距离太远，炮手又不熟练，十炮有八炮打偏。有两炮倒是勉强打中了城墙，可威力太小，只在城墙上砸出两个浅坑，砖都没碎几块。

“废物！一群废物！”木真铁拔刀就要砍炮兵统领，被哈不花死死拉住。

“将军息怒！息怒！咱们炮兵离得太远，让狼族上！他们骑兵快，从侧面冲，分散守军兵力！”

木真铁咬牙，看向侧翼：“传令秃发乌孤，让他冲！”

狼族大营，秃发乌孤正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啧啧，木真铁这傻子，真往上冲啊。”他啃着羊腿，满嘴流油，“你看那炮打的，跟放烟花似的，一点用没有。”

副将也笑：“还是大皇子英明，让古蒙人去送死，咱们……”

话没说完，传令兵来了：“大皇子！木真铁将军令，让你部骑兵从侧翼进攻，分散守军兵力！”

秃发乌孤把羊腿一扔，抹了抹嘴：“告诉木真铁，老子这就上。”

他翻身上马，抽出弯刀：“儿郎们！随我冲——”

“吼！”

两万狼族骑兵动了。

万马奔腾，大地都在颤抖。骑兵冲锋，讲究一个快字，像一把尖刀，插进敌军软肋。

可他们犯了个错误——冲锋队形太密集了。

为了冲得快，骑兵们挤在一起，前排和后排相隔不过三五步。从城头看下去，黑压压一片，像一群挤在一起的蚂蚁。

林正英在城楼上看见，笑了。

“传令，等骑兵进入二百五十步，掌中雷招呼。”

“是！”

狼族骑兵冲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两百五十步。

一百八十步。

一百五十步！

“扔！”

城头上，又是一波掌中雷扔下来。

这次扔得更准——骑兵目标大，队形密，一颗掌中雷扔进人堆里，轰隆一声，能炸翻五六个。战马受惊，嘶鸣着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骑兵甩下来。后面的骑兵收不住脚，撞上去，人仰马翻。

一轮掌中雷，至少炸翻了七八百骑。

可秃发乌孤杀红了眼，还在喊：“冲！继续冲！散开队形！散开！”

骑兵们慌忙散开，可已经晚了。

城头上，火炮换上了霰弹。

“放！”

三十门炮同时开火，铁珠、碎铁片像暴雨一样泼向骑兵阵。

那场面，简直人间地狱。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筛子。一匹战马脑袋中弹，轰然倒地，背上的骑兵摔出去，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冲上来的马踩成肉泥。另一个骑兵更惨，被霰弹打中胸口，整个人炸开，碎肉溅了旁边人一脸。

一轮炮击，至少死伤上千。

“撤！快撤！”秃发乌孤终于怕了，拔马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