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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英站在城楼上,双手扶着冰冷的垛口,目光扫过城外黑压压的古蒙大营。千里镜里,敌营篝火星星点点,绵延数里,像一条盘踞在黑暗里的毒蛇。
“将军,都按吴大人的吩咐布置好了。”副将陈武压低声音,“三十门炮藏在瓮城,炮口对着两里外那片开阔地。掌中雷分了四批,第一批在城墙一百五十步处,第二批在一百步,第三批五十步,最后一批在城垛下。滚木雷石堆了十处,粪水滚汁烧了八大锅,够他们喝一壶的。”
林正英点点头,没说话。
他想起吴卫国临走前那封密信上的话:“能守则守,不能守就撤。但撤之前,要把能带走的全带走,留下完整的空军营给他们。”
当时他不理解——三座坚城,马云超手下五万骑兵,五万步兵,充足的掌中雷,二三十门大炮,守上半年没有问题?可实际呢?马云超轻敌冒进,兵败后只顾逃命,没有组织防守,放任古蒙追兵进城。
现在他明白了。
吴大人是知道马云超守不住,只好不顾城池的得失,把古蒙和狼族的主力钉在这里,等他的援军和火炮到来,能够一锅端了。
“将军,您说吴大人什么时候能到?”陈武忍不住问。
“该到的时候自然到。”林正英收回千里镜,转身下城,“让弟兄们抓紧休息,天亮前一个时辰开饭。明天……是场硬仗。”
他走下城墙时,回头看了一眼北方。
吴大人,你可要快点来。我这城中只有两万兵,城外可是五万虎狼。
天刚蒙蒙亮,古蒙大营就动起来了。
木真铁一夜没睡好。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带兵冲上山中城头,城上却空无一人。正疑惑时,脚下城墙忽然塌了,他和几千士兵一起掉进深渊,深渊里全是火炮,炮口对着他——
然后他就惊醒了。
“妈的。”他骂了一句,起身披甲。
亲兵端来马奶和羊肉,他胡乱吃了几口,走出大帐。
晨雾弥漫,山中城在雾里若隐若现,像头沉睡的巨兽。
“将军,都准备好了。”军师哈不花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就是……炮手说,那些旧炮的炮管有裂缝,最多打十炮就得停,不然要炸膛。”
木真铁脸色一沉:“抢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
“是好好的,可大夏人走之前,好像动了手脚。”哈不花苦笑,“我查过了,炮膛里被倒过盐水,锈得厉害。咱们的工匠不懂,还按正常装药,结果……”
“结果什么?”
“昨晚上试炮,炸了一门,死了三个炮手。”
木真铁一拳捶在木桩上,木桩咔嚓一声裂了。
“狡猾的夏狗!”他咬牙切齿,“等破了城,老子要亲手扒了林正英的皮!”
话是这么说,可仗还得打。
辰时三刻,雾散了。
木真铁骑上战马,抽出弯刀,刀尖指向山中城:“儿郎们!破城之后,金银财宝随便拿,女人随便抢!第一个冲上城头的,赏千金,封千户!抢到一门炮的,赏万金,封万户!”
“吼!吼!吼!”
五万古蒙士兵齐声嚎叫,声震四野。
最前面是扛着云梯的步兵,后面是弓箭手,再后面是那十九门旧炮——剩下一门昨晚炸了。炮车吱呀呀往前推,在离城墙三里处停下。这个距离,炮能打到城墙,可准头嘛……就看天意了。
侧翼,狼族的两万骑兵也动了。
狼族大皇子秃发乌孤骑着一匹黑马,冷眼看着古蒙步兵往前冲。他才不傻,让古蒙人先去送死,等守军被打疲了,他再带骑兵冲一波,捡现成便宜。
“大哥,咱们真不上?”副将问。
“急什么。”秃发乌孤嗤笑,“让木真铁那个莽夫先去碰钉子。你看着吧,山中城要是那么好打,吴卫国会只留两万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告诉弟兄们,冲的时候别太实诚,做做样子就行。真要拼命,等抢战利品的时候再拼命。”
“明白!”
城头上,林正英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古蒙兵,脸上没什么表情。
“将军,进入三百步了。”陈武握紧刀柄。
“等。”
“两百五十步!”
“等。”
“两百步!”
林正英还是没动。
城下的古蒙兵也觉得奇怪。往常攻城,守军早放箭了,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城中守军跑了吧?
这个念头一起,冲在前面的古蒙兵顿时兴奋起来,嗷嗷叫着往前冲。
一百五十步!
林正英眼中寒光一闪,举起右手。
城头上,一面红旗“唰”地竖起!
“放!”
“轰轰轰轰轰!”
藏在瓮城里的三十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口喷出的火焰映红了半边天,炮弹像暴雨一样砸向两里外的古蒙军阵!
那里正是古蒙兵最密集的地方——中军大营前,弓箭手、预备队、还有各级将领,全挤在一起。
碗口大的炮弹砸进人堆里,瞬间就犁出一条血胡同。一个古蒙百夫长正举着刀喊冲锋,忽然觉得身子一轻,低头看时,下半身已经不见了。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可血从嘴里喷出来,眼前一黑,死了。
旁边一个士兵更惨,被铁球擦到肩膀,整条胳膊带着半边肩膀飞了出去,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他倒在地上,看着自己掉在几步外的胳膊,愣了愣,才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第一轮炮击,至少打死了一千五六百人。
木真铁眼睛都红了:“散开!都他妈散开!”
可来不及了。
城头上,守军从垛口后探出身,手里拿着黑乎乎的铁疙瘩——掌中雷。
“扔!”
嗖嗖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