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万人压低声音应道。

“好。”吴卫国刀尖前指，“出发！”

大军再次开拔，这次更小心。离敌营还有二里时，所有人下马，牵着马步行前进。

古蒙大营就在眼前了。

营中篝火稀疏，累了一天的士兵睡得正香。只有巡逻队在营中走动，呵欠连天。也难怪，白天攻了一天城，累得要死，晚上谁还有精神？

但他们没想到，死神已经摸到门口了。

吴卫国一挥手，火炮分队悄无声息地往前摸。三十七门炮，被推到离敌营二百步处，炮口对准了中军帐那面金色狼头旗。

炮手们细心地装填弹药，调整角度。

一切就绪。

吴卫国深吸一口气，从亲兵手里接过号炮——这是一门特制的小炮，声音特别响。

他点燃引信。

“嗤——”

引信燃烧。

“轰！”

号炮炸响，声音震天！

几乎同时，三十七门火炮同时开火！

“轰轰轰轰轰！”

第一轮，实心弹。碗口大的铁球像流星一样砸进中军大营，木真铁的中军帐瞬间被砸塌！旁边的几个帐篷也被砸烂，里面传来凄厉的惨叫。

第二轮，霰弹，还是打的中军帐。熟睡中的官兵死伤惨重，火光冲天！

第三轮，霰弹，打的是兵营。铁珠、碎铁片泼进熟睡中的士兵，伤亡惨重！

三轮炮击，不到半盏茶时间。

古蒙大营彻底乱了。

“敌袭！敌袭！”

“夏军来了！夏军来了！”

“大将军！大将军的帐篷塌了！”

古蒙士兵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膀子跑出来，看到的就是冲天大火，残肢断臂，满地鲜血。

木真铁确实命大。炮击时他正好出来撒尿，刚走出帐篷，一发炮弹就把帐篷砸塌了。他趴在地上，看着变成废墟的中军帐，浑身冷汗。

“将军！是火炮！是大夏的火炮！”哈不花连滚带爬跑过来，头盔都掉了。

“吴卫国……吴卫国到了？”木真铁不敢相信，“不是说他还有三天才到吗？”

“不知道啊！但除了他，谁有这么多炮？”

就在这时，营外又传来爆炸声。

“轰轰轰！”

掌中雷！上百颗掌中雷从营外扔进来，在人群中炸开。古蒙兵刚集结起来的队形，又被炸散。

“骑兵！大夏骑兵冲营了！”

营外，吴卫国一马当先，宝剑所指，两万骑兵如潮水般涌进古蒙大营。

“杀！”

喊杀声震天。

骑兵冲进乱成一团的敌营，简直就是虎入羊群。古蒙兵还没来得及上马，拿武器，就被砍翻在地。有些机灵的想反抗，可队形已乱，各自为战，哪是成建制骑兵的对手？

更可怕的是，山中城方向也响起了喊杀声。

城门大开，林正英带着城中所有守军杀出来了！

“弟兄们！吴大人到了！随我杀敌！”

“杀啊！”

守军憋了一天的气，此刻全发泄出来。虽然只有两万人，可看到援军到了，士气瞬间爆棚。

内外夹击。

古蒙和狼族联军彻底崩溃了。

“撤！往云中撤！”木真铁翻身上马，带着几千亲兵就往北跑。

那边，秃发乌孤也反应过来了。他知道完了，山中城打不下来，吴卫国又到了，再不跑，全得死在这儿。

“往朔方撤！快！”

狼族骑兵也跟着跑。

兵败如山倒。

古蒙和狼族士兵扔下武器，跪地投降的，抱头鼠窜的，自相践踏的……整个大营变成了人间地狱。

吴卫国没有追。

他勒住马，看着溃逃的敌军，冷冷道：“传令，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清点战场，救治伤员——包括敌人的伤员。”

“大人，不追吗？”杨定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