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都交给公诉局了，”车英浩告诉松野，“估计都要起诉了。”他穿好防弹背心，继续道，“至于受害人，你找也白找。”他卸下弹夹，检查下配弹情况，又重新装回，接着关上柜门，“好像得了源氏综合症，正接受治疗呢。”

“源氏综合症？你不是说，她被下了毒吗？”

车英浩转过来，“对，是被下毒了，本来会死，但因为她有源氏综合症，所以就没死成。”

松野完全听不懂对方的说辞了，“啊？”

车英浩摸摸鼻子，“哎呀，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他将手枪收入枪套，“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没死成，但也醒不了，目前差不多是植物人状态，你找她没用。”

说着，他向外走去。松野跟过去，“她在哪家医院呢？”

“告诉你，你也进不去，我们查案子时候都费了很多事呢。”车英浩说，“VIp病房，还他妈是贝里·布鲁闺女。贝里·布鲁知道吧，就是那个大贵族贝里·布鲁。她都植物人了，你去了也白去。”

他们来到广场。

大学城分部的兄弟们都站在那里，且列着三列长队，好像有什么大行动，长枪都配上了。

“探长，集合完毕。”某名侦探汇报。

“行动。”车英浩一声令下，弟兄们按部就班，一眨眼的功夫，五六辆执勤车发出齐整的引擎轰鸣声。

车英浩拍拍松野的肩膀，道，“兄弟，我还有任务，先不说了。”

望着不断闪烁、逐渐远去的警灯，松野突然产生一种疲惫的感觉。他怅然若失地离开分部。已经入夜，街边的路灯散发出清冷的光线，但根本照不出太远，就像一团团泛着荧光的迷雾。折腾一整天，人没找到不说，连去超市采买生活物资的任务都没完成。

回到车内，突然变得呆呆的，更不知道是该就此回去，还是继续寻找伊莱丝的踪迹。接着又莫名其妙查询起‘源氏综合症’的词条。看着网页上的简介，再次陷入呆滞——上面的每个字他都认识，可一旦组合起来，就完全不认识了，仿佛天书一般。但他还是搞明白了一个概念——得了这种病，最多活不过三年。

吁了一口长气，他决定先回家。

差不多半夜才到家，工美没睡，一见他两手空空的样子就笑了起来。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他回来就好，洗洗睡吧。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直到天蒙蒙亮才算睡着，但也只睡了四个小时左右。他被窗外某种机器的轰鸣声吵醒。拉开窗帘一看，发现区政正在修路。几台戴着安全帽的机器人在挖坑，后面的工程车在抛洒石块与沥青。噪音涌进耳朵，大脑似乎都被强制摩擦了，眼睛直跳，太阳穴直跳。一看时间，早上八点。于是连忙洗漱，准备去上班。工美早去了店里，雄一也是，儿子则去上学了。偌大的家里显得极为空旷，只有哗啦的水声与乒乓的噪声在不断交替，搞得他只想迅速逃离。

到了公会，又是数不清开不完的会，治安又他妈恶化了，d系列刚刚陷入烟消云散的状态，一款名为骨蚀的毒品又悄然出现，并如野草般迅速蔓延。后者的制作成本又极为低廉，很多莫名其妙的人都被牵扯了进来，甚至还有学化学的学生。昨夜，大学城刚刚破获一起制毒案，为首的那个，居然是个硕士。

接着是对大选前后治安情况的预判分析工作。亚拉尔说，今年不同往年，安格斯叛岛事件对新派的影响极深，所以在年末到年初的这个阶段，一定要将那些有可能出现的混乱，摁死在摇篮里。

尤金说：咋摁死？就算把文职算上，也不到五十个人。真因为提提里奥当选，不服的人上街闹事，我们根本拦不住。总不能像康纳德一样，不是抓就是打吧？

亚拉尔皱眉道：与治安署合作。还有，能不能先别说丧气话？我们只是在预演，又不是真的发生了。各社区的偏激分子又不是没有名单，就不会提前做做工作吗？

尤金说：那用啥名义？再说了，我们也不会啊，你让我们抓人、查案子，我们在行，可这个谈话，谁教过我们啊。

亚拉尔说：干他妈两天探长，你也皮了是吧？别搁这阴阳怪气，安格斯叛岛又不是我造成的，你跟我来劲有用吗？

尤金双手一摊：督长，没人啊，我也只有两只手，真忙不过来啊。

亚拉尔看向松野。但松野不想接维持大选期治安的活，于是装作没看见，低头扣手表。

亚拉尔叹息一声，又对尤金说：就你有困难？谁没困难？但有困难就不干了？要都像你似的，那咱们还不如集体辞职呢。就像S区一样，直接让总部接管。

尤金嘟囔道：他们被接管，是因为犯罪了……老子又没去偷挖金子……

亚拉尔猛拍一下桌子：到底能不能干？

尤金说：你看，又急。我也没说不干啊，我只是说缺人。

亚拉尔深吁一口气，瞪他一眼：有困难克服一下，好吧？这样，文职里，你觉得哪个合适，自己去挑，然后给我打报告。韩智媛那孩子就挺好，本身学的还是社会心理，你可以让她试试。

尤金不表态。

亚拉尔再次吁气：咋，看不上？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老子都交给你了，你凭啥看不上？

尤金看看他，欲言又止。

亚拉尔道：有屁快放，别吭哧憋肚的。

那是个小姑娘啊，尤金赖赖地说，你好意思让她加班，我没脸提啊……

亚拉尔气得大骂：没看出来，你他妈还挺会怜香惜玉的！

众人哈哈大笑。

亚拉尔笃笃地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