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办公楼的路上，佛兰科问起有关后勤工作的问题。分区侦探公会有两套内勤，一套管生活，由当地岛办公厅生活保障局统一管理，既探员们的吃喝住；另一套管业务保障，属于侦探公会内部部门，松野之前就在这个部门工作过一段时间，其主要任务为——修车、修水、装备枪支登记、外勤支持等。

亚拉尔回答的是业务保障那一套，他说，目前岗位是由松野探长兼职的，杰瑞打辅助。然后趁机说出了缺人的问题，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让总部再分配点新人过来。

佛兰科先是沉默，等到实在推不过去的时候，便岔开了话题，他说食堂的饭菜实在难以下咽，兄弟们平时都是怎么忍受的？那班掌勺的态度也不好，好像所有人都欠了他们钱一样。随后又对松野说：他们是外包员工吧？应该归你管理吧？这样不行的，吃饭可是头等大事，弟兄们若是没吃好，哪有力气干活呢？

亚拉尔打起圆场：监察官大人，这你可误会松野探长了。食堂的事，我们没办法管啊，那是生活保障局负责的。分区不像总部，没那么多资金，在当地也没那么大的权限。像外包员工这种事，我们是完全插不上手的。

佛兰科一愣，说：怎么还是当地负责？四年前，康纳德刚上任时，不就提出要权责统一了吗？怎么，到现在也没改？

亚拉尔说：只下了文件，后续动作一点都没有。

佛兰科摇摇头，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这个康纳德，还真是个光说不练的假把式呢。但就算如此，你们也没提提意见？提意见总没问题吧？给当地岛办公厅如实反映下呗。

亚拉尔无奈笑笑：提了，不过石沉大海了。

佛兰科叹息一声道：究其根本，还是两套法在打架的原因。日照台的法，地方的法，公会的规——各唱各的调，各管各的人。克罗斯大人之所以要推进立法统合，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再出现。下位法废止、登记生效、日落条款——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只有一个规矩可依。

接着又问：那兄弟们平常都是怎么解决午餐的？

亚拉尔回答：自己带，或者出去吃。对面有一条美食街，还算方便。

佛兰科点点头，又问起宿舍的问题。

亚拉拉回答：人才公寓？当地标准配置是四人一间房，上下铺，统一租的度卡因楼。因为位置较远，所以基本没多少申请的。

佛兰科再次摇摇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只是张了张嘴。

趴在桌子上胡乱睡了一觉，时间来到下午。尤金像个二傻子似的一直提着水桶罚站在会议室外。一问，午饭也没吃。一看就是在赌气。

松野跟他说：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么，干啥这么大气性？也没不让你吃饭吧？快去吃口饭吧，还有一下午的会呢。

尤金说：探长，你别劝我，这事在我这过不去。等真出了事，第一责任人肯定是我，那孙子准跑。如果我现在不抗争，那就只能让他们摆弄一辈子了。一线办事还他妈得找他签字申请，以后还怎么干？

正说着，众人陆续到来，松野只得扭头进入会议室。

五阶段的主题为——执法与行动：令状化。

亚拉尔又念经般说出了分则：

一，跨区行动，须持监察委员会授权令状。

二，文件、证据紧急销毁、紧急调拨，事后24小时内必须提供书面说明理由与相关材料。

三，审讯笔录规范，非法证据排除，证据链不闭合不得结案。

四，释放嫌疑人，若无法定依据，按‘对抗调查’与‘越权’处理。

“跨区行动又改回去了？”松野忍不住问，“不是，这个有必要改吗？霍拉德大人把这条解除，不就是为了侦查方便吗？”

佛兰科说，“方便是方便了，但过于随意，相关记录也都是事后补充，辨伪工作很是麻烦。松野探长，你或许不知道，某些地方的某些探员，经常借着这种事四处闲逛、浑水摸鱼，明明什么都没做，可一个‘外出调查’就把当日的工作报告直接糊弄过去了。当然，我不是指咱们V区的兄弟，V区的弟兄们绝不会做出这种尸位素餐的事来。但克罗斯大人的本意是防患于未然。”

松野说，“那以后的跨区调查，又得去总部申请？”

“不，向我申请即可。只要理由正当，我绝不会不批。”

松野心想：理由正当……也就是说，如果以后，我再想调查怀疑对象……比如莱内森，就只能拿出确凿的证据才行了……可我不调查，哪里能拿出证据来？这不成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了？

正想着，会议进入下一阶段。

人事与考核：合规率入考核。

一，晋升看合规率、档案质量、抽查结果，不再只看战功。

二，章程考试不过，不得任管理岗。

三，关键岗位轮岗、回避、任期限制。

四，培训基层：不是背口号，而是背流程。

念完这四条后，亚拉尔顿了一顿，“以后的章程考试将进入常态化，一月一小考，两月一大考，不合格者有一次补考机会，再不合格，调离岗位。”

此言一出，顿时哗然一片。

“我都多少年没碰过笔了？督长，我脑子都快生锈了，怎么还让人背书啊？”

“大学一学期才两次考试……这怎么工作了，半年还变四次了？”

“你不会算数？半年是六次！一月一考，半年是六次！”

“那是开卷考还是闭卷考啊？”

“废话……不合格的调离岗位……你说开卷闭卷？”

……

亚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