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她的脸都不敢看，嘴里也慌慌张张地说着——没人，没人。然后起身，赶紧将那一桌子的东西往自己这头挪，结果弄得噼里啪啦的，汉堡掉了好几个，汤也撒了。脸上更烫，连忙抽出几张纸巾，探着身子将她们那边的桌面擦拭干净，同时请她们坐。接着又跑向一旁，提来垃圾桶，折返回去，将剩下的食物一股脑往里推。

塞拉菲娜今天穿的是白裙子，很清丽，很好看，还穿着‘光腿神器’。雷滋的眼睛忍不住往那里瞟，心乱得比垃圾桶里的破烂都要严重。看着看着，突然发现塞拉菲娜穿的很可能不是裙子，而是一种像是裙子的衣服——既有裙摆，也有裤腿，显得不伦不类，但却同样诱人。又看着看着，且闻着对方身上的香水味，心里这个痒，恨不得上前搂住，将脸贴在上面——这双腿又细又长又直，简直不要太诱人。脑子也跟着发蒙，可又不敢让对方看出来，于是就这么低着头，一边使劲擦着餐桌，一边继续偷窥人家的大长腿。

直到两位姑娘坐下，直到她们聊起工作上的事。

塞拉菲娜将吸管捅入饮料杯，又拆开汉堡包装，边吃边说，“真不知道伊沙贝拉总监是如何想的，居然想面试那个骗子。”

大雷女孩说，“是啊，我明明都把他的简历筛掉了，结果他不知怎么，又把简历投到总监那里去了。”

塞拉菲娜说，“他叫什么来着？我有点忘了，我就记住他24岁拥有20年公关经验的事了。唉，吹牛都不打草稿，这人脸皮厚得，已经无敌。”说着，笑了笑，“他可太搞笑了。”

眼睛的余光中瞥见她笑靥如花的模样，不禁怦然心动。雷滋根本不想离开，于是继续擦起桌子。自己这头的桌面早已清空，但他还是继续擦，他甚至连新落下来的灰尘都不肯放过。

“他叫菲克内姆，”大雷女孩也跟着笑了笑，“还说自己处理过外星人降临事件呢，好像在写科幻小说一样。”

塞拉菲娜道，“等下午，伊沙贝拉总监面试的时候，我一定要问他几个刁钻的问题，否则让这样的人进来，我可对不起克拉拉总监的栽培。”

大雷女孩讪讪一笑。

塞拉菲娜是三天前调入人事部的，似乎是因为伊沙多拉公主殿下纠集小团体霸凌她的缘故。行政总监克拉拉及时出手，不仅挽回了女孩的颜面，还当众处罚了所谓的公主殿下。事后，克拉拉将其调入整个部门只有一个总监的人事部。

当然了，这些事都是雷滋道听途说的，具体情况如何，他还真不清楚。不过那几天里，塞拉菲娜的社交圈确实充满了情绪低落的内容。雷滋本来想去关心一下，可打了好久的字，却不敢发送，于是删掉，但不甘心，于是又打字，又删除，最终只问了一句——怎么，心情不好？女孩很久之后才回复，她说：没什么，大半夜发疯而已，哈哈。雷滋本来想骂几句伊沙多拉，但思来想去，还是忍住了，结果只说了一句‘丑人多作怪，别搭理她们’，又道了声晚安。女孩却只回了一句‘睡觉了’，便不再说话。

然后就轮到雷滋失落了。他总觉得自己不该说什么‘晚安’，这不就是在表明自己，对人家有意思么。那以后还怎么聊天？

正想着，一个行政部的女孩出现，好像也是实习生，新来的，似乎叫做吉纳维芙。头几天，她来研发中心送过文件。

她直接坐到了旁边的空位上，然后嘻嘻一笑，对大雷女孩说，“佩内洛普，到底是哪位贵公子在追求你呀？连续三天都是一黄一红两束玫瑰，雷打不动，这也太痴情了吧。”

雷滋不禁看了大雷女孩一眼：原来她叫佩内洛普。呃……不对，我好像早知道她的名字，但总也记不住……

“哪里是送给我的……”佩内洛普无奈地说，“那是给我表……克拉拉总监的……她和她老公吵架了……结果我就成了传声筒……然后克拉拉总监还不要……唉……搞得我很烦的，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东西又那么贵……”

“天呐，”吉纳维芙眨了眨眼睛，“克拉拉总监的老公，这么浪漫的吗？天，好羡慕。”

佩内洛普叹了口气，“他们是浪漫了，我可就倒霉了……天天都是我签收，拒绝了还不行……这两位，我谁都得罪不起，她老公还每天赖在我家里不走……我爸又总是找他喝酒……搞得我书也看不成，觉也睡不好……”

塞拉菲娜惊讶地问，“赖在你家里？克拉拉总监的老公……赖在你家里？他为什么要赖在你家里？”

佩内洛普一怔，露出一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窘迫样子，脸也跟着红了下去，半晌，才吞吐道，“他是我姐夫啦……你们不要多想……克拉拉总监……是我表姐……”

塞拉菲娜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总是坐她的车回家呢。我知道你们有些关系，但没想到是这个。”说着，捂嘴笑道，“原来大伙都是‘关系户’。”

吉纳维芙问，“那你姐夫一定很有钱吧？每天送来的花，可都是真玫瑰呢。这东西不是只有贵族阶层以上才能买到么？”

佩内洛普明显不想回答那么仔细，她说，“就是个小贵族，也没什么钱的……比不得你们。”

塞拉菲娜道，“别，我家庭也很一般，就是个普通工薪家庭，同‘贵族’沾不上一点关系。”说着，她忽然看向雷滋，笑道，“我说，兄弟，桌子都快被你擦冒烟了，你怎么还在擦？你是和它有仇吗？”

雷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确实过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