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灯光忽然熄灭,隔壁床两人的对话声也跟着戛然而止。沉默一阵后,爱德华像重复宣告似的,描述了一遍关灯的事实——啊,熄灯了。又加了一句感慨——好像回到了大学时代一样。唔,月光也不错。如果天气再稍微暖和一些,再来个纱帘,然后推开窗,让夜风一吹,纱帘漾起来,一定会熏熏醉醉的,也一定会很美。
尼克觉得这人有点神经病,这有什么好感慨的?救济中心不都这样?转头看了眼窗户的方向,并没发现月光美在哪里,整个屋子也灰秃秃的。斜落的光线中飞扬着数不清的尘埃,看起来脏脏的。
弗兰克说:你还真是心大呢,都成标准意义上失败者了,居然还有心情看这些有的没的。
爱德华说:失败也好,成功也罢,无非是他人给我们的定义而已,何必去纠结?何必去在乎?再说,人总得有点盼头,才好活下去,否则,就只剩下绝望了。我可不想绝望。而且,美就摆在那里,我为何不去欣赏,反而去自寻苦恼呢?人生不过短短几十载,与其被痛苦浸染,不如去主动寻找希望。
弗兰克哼了一声: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滨海小镇的地价能够涨回来,但这可能吗?根本不可能的。所以我还他妈的寻找什么希望?自己给自己添堵么?你不也是如此?光看看风景,看看月光美不美,你老婆孩子就能回来了?兄弟,别做梦了,既然失败了,就承认失败的现实吧,多把注意力放在明天吃什么,住在哪里的问题上,比你对月发骚要强得多。
爱德华说:那我们就真变成动物了。
弗兰克吁了一口气:人本身就是动物……算了,不说了,睡了。你要是想哲学想思辨,还是对月亮去念叨吧。我就不陪你发神经了。
无人再说话。不一会儿,尼克便睡着了。
早上八点整,广播里响起悠扬的乐曲,也将尼克从梦境中拽出。感冒似乎好了,头不烧了,鼻子也不堵了,浑身的轻松自在。但他并不想离开温暖的床铺,因为一旦离开,就又得在寒风中度过一整个无聊的白天了。其他人似乎也是这种想法,没人起来。
直到工作人员前来敲门,并告知他们食堂有免费早餐,237房间的四人,才穿好衣服,穿好鞋子,背上自己的行囊出了宿舍。然后又随着人流,去了废弃精神卫生中心大楼的另一侧。这是一间足以容纳几百人的大厅。所有人排着队,于窗口处领取了这天的早餐——一杯乳白色的,有点甜的饮料;两张饼,外加一碗热汤。
尼克觉得‘暖冬护助站’的创始人一定是上帝派来的天使才对——居然在他们离开之前,还会送上如此丰盛的早餐。他在内心深处默默祈祷他们的健康与平安。
大厅内还挂着一台电视。不过内容就没什么意思了——大部分是新闻。尼克一边吃一边看,八点半左右,肚子有了饱满的感觉。
然而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有个身材中等的工作人员走进了大厅,并拿出一叠文件,用喇叭宣布道:想要工作的,跟我来。不要求学历,不要求身份,只要你智力无问题,就可以做。工作地点就在附近。如果测试没问题,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直到合同期结束。不用再排队,不用再等候,只要入职,你的床位就是你的,而且还有钱拿。放心,是正规工作,也有正规劳务合同。想长期留下来的,免受流浪之苦的,快来找我吧。名额有限。再说一次,名额有限。
有人在观望,有人在疑惑,还有人直接冲了过去。尼克虽然不知道那人说的是真是假,但他明白一个道理——先下手为强,机会都是抢来的。于是他也冲了过去。
他在一片混乱、纷杂的吵闹声中,抢到了一张报名表。然后又眼疾手快,夺了一支笔,蹲在地上,填起了表。越来越多的人蜂拥而至,他被挤到了一边。
头顶涌来一声接一声的询问——
啥工作,我能干不?
能给多少钱?
不给钱我也做,只要能住在这里,只要给我一口吃的。
每天需要工作多久?累吗?是体力活吗?
尼克没去注意工作人员的回复,因为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报名表上。
表格的内容极为简单,且只有几项——姓名、年龄、户籍、是否拥有岛民身份、最后工作经历,以及梦想。
尼克将纸张放在膝盖上,在上面写下了歪歪扭扭的字。
当他重新站起身,宝贝似的捏紧报名表时,那名工作人员已经被人海淹没。嘈杂的人声布满大厅,空气似乎都被这些声音填满了,又浑又浊,还使人透不过气。尼克奋力挤过去,在无数双人手中,递出自己的报名表,并大声告诉对方——我叫尼克,这是我的,你别搞错!
然后又从人缝中挤出去,默默来到墙边。他目前只有一个期待——只要别像合金山脉的工地一样,不把他当成人看待,那什么苦,他都能承受。
一个小时后,工作人员宣布:好,今日的报名到此为止。念到名字的,跟我走。
没抢到机会的人失落地叹息,抢到机会的人则面露喜悦的神色。
有人问:你们只招这些吗?明天还有吗?
工作人员说:我也不清楚,你们明天再来等等看吧。我们老板没把话说死。具体的,我晚上才能知道。
又有人问:工作内容到底是什么?你怎么一直没说清楚?
工作人员没理他,而是对填完表格的那些人说:来,来,排好队,还需要测试呢,填表只是第一步。不要乱糟糟、闹哄哄的,这回的测试才能决定你能不能得到
